景雲與楊秀月立於皇城上空,下方的長安城宛如蟄伏在夜色中的巨蟒,宮牆連綿不絕,燈火璀璨如星。景雲目光一掃,聚魂棺的陰煞之氣,正在皇城禁地深處若隱若現。
“這皇城雖大,找東西倒也不難。”景雲輕笑一聲,指尖直指皇城中軸線最深處,“你妹妹,就在李玄基的寢宮裡。”
楊秀月聞言,九尾驟然炸開,眼中怒火翻騰:“這禽獸,竟把靈月囚在寢宮?”她話音未落便要衝下去,卻被景雲一把拉住。
“彆急。”景雲道,“聚魂棺的位置我也找到了,就在禁地地宮第三層,被國運死死鎮壓著。先救你妹妹,再取棺槨,順路的事。”
楊秀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怒火:“好,聽你的。”
景雲攬住她的腰,周身靈力化作一道無形屏障,避開巡邏的金神衛,兩人如兩道輕煙,朝著寢宮方向掠去。
公主寢宮內,青仙殘魂突然劇烈掙紮,靈體上的青氣一陣亂顫,像是撞見了克星般惶恐不安。
“不好!是他來了?!”青仙的聲音帶著破音,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懼。
天蘭公主聞言皺眉:“誰來了?”
“他……是景雲!”青仙殘魂嘶吼著,“是他的氣息,絕不會錯!他怎麼找到這裡的?”
“景雲?”天蘭公主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勾起一抹冷笑,“你說的是那個三百年前渡劫失敗的人族修士?他不是早該魂飛魄散了嗎?就算沒死,不過一個化神期,來了又能如何?”
在她眼裡,那個景雲不過是人妖混血的修士,當年能在人妖兩族間周旋,靠的不過是些小聰明,根本不配讓青仙如此忌憚。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厲害!”青仙殘魂急得快要潰散,“那家夥體內,藏著更可怕的力量!”
天蘭公主這才收起幾分輕視:“哦?竟有此事?”
“他一定是衝著聚魂棺來的!”青仙殘魂尖叫道,“快想辦法!要是被他拿到棺槨,一切就都完了!”
天蘭公主眼中寒光一閃,冷聲說道:“慌什麼。他若真是衝聚魂棺來的,正好省得我去禁地。等他取出棺槨,我再出手奪過來,順便看看,這個景雲到底有幾分能耐。”
“師姐,你雖修有真仙級功法,實力堪比大乘後期,可他太過詭異,絕不能輕敵啊!”青仙殘魂急得亂竄,景雲那股力量,至今想起來都讓他魂飛魄散。
天蘭公主聞言嗤笑一聲:“怎麼?你這曾經的真仙後期,反倒怕了一個凡塵修士?”她自忖修煉的元靈秘錄是仙界頂級功法,又在凡塵苦修千年,便是對上真正的大乘後期都有勝算,一個來路不明的景雲,根本沒被她放在眼裡。
“我可不怕。”她眼中閃過一絲傲然,“有仙法在手,他能耐我何?等他把聚魂棺帶出來,正好讓他嘗嘗魔焰焚魂的滋味。”
青仙殘魂在玉瓶裡氣得直打轉,心裡把天蘭公主罵了千百遍,蠢貨,你根本不知道那家夥有多可怕,他爆發的氣息看似大乘後期,實則深不可測,絕非凡塵修士能比。
可他被天蘭公主的靈力死死壓製,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女人沉浸在自己的算計裡。
“哼,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青仙殘魂暗自咬牙,打定主意若是情況不對,便想辦法掙脫控製逃跑。反正這女人本就沒打算留他活口,倒不如坐看她與景雲兩敗俱傷,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天蘭公主絲毫沒察覺青仙的心思,她走到窗邊,望向遠處寢宮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隻要等景雲去禁地取出聚魂棺,她便尾隨其後,坐收漁翁之利。
夜色漸深,皇城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隱隱透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而景雲與楊秀月,已悄然落在李玄基寢宮的屋頂,正準備潛入救人。
李玄基的寢宮奢華而肅穆,龍涎香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卻掩不住角落裡那道狼狽的身影。楊靈月被數道龍紋鎖鏈捆在玉柱上,鎖鏈上的符文閃爍著金光,將她的妖力牢牢鎖死,臉上滿是憔悴之色。
一陣微風悄然拂過,景雲與楊秀月的身影已出現在殿內。
“妹妹!”楊秀月快步上前,看著妹妹身上的傷痕,心疼得眼圈發紅。
楊靈月猛地抬頭,看到姐姐時又驚又喜,隨即急切道:“姐姐,你怎麼來了?快走!這寢宮裡布滿了感應禁製,一旦觸碰,金神衛馬上就會趕來!”
“就這?”景雲淡淡一笑,周身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元神波動。那波動看似柔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所過之處,牆壁上、地麵上的禁製符文如同冰雪消融,龍紋鎖鏈上的金光也瞬間黯淡下去,隨即傳來“哢嚓”幾聲脆響,鎖鏈應聲斷裂。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曾外泄。
楊靈月目瞪口呆,看著斷成幾截的鎖鏈,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景雲,喃喃道:“怎麼……可能?這可是人皇的本命禁製,連化神修士都破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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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救出你妹妹,你們趕快離開。”景雲轉頭對楊秀月道,“妖城方向我已標記,朱雀之火會護你們周全。”
楊秀月望著他,眼中滿是不舍:“夫君……”
景雲無奈地搖搖頭,屈指一彈,一縷溫暖的朱雀之火飛出,如輕紗般包裹住楊秀月與楊靈月。火焰帶著淡淡的靈光,卻絲毫沒有灼痛感,反而有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嗖!”
不等楊秀月再說什麼,朱雀之火便帶著兩人化作一道紅光,悄無聲息地穿窗而出,朝著城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