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上空,十二道巨大光柱衝天而起,彼此勾連結成光環,將這座占地二億平方公裡的巨城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
這便是長安十二時辰大陣,一旦啟動,城內每一寸角落都難逃監視,任何一絲靈力波動都無所遁形。顯然,皇室是鐵了心要將那黑衣青年掘地三尺,斬儘殺絕。
不夜城的觀星台上,李東仙凝望著那道橫貫天際的光壁,眉頭微蹙:“看來陛下是執意要取此人性命,連斬草除根的心思都藏不住了。”
身後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不夜城城主李青夜一襲青衣,緩步走來。她雖修為僅至元嬰巔峰,卻以心思縝密、智計無雙聞名朝野。目光落在那流光溢彩的光壁之上,她輕聲開口:“東仙,你覺得此人究竟是何來曆?”
李東仙轉過身,沉吟片刻道:“能在天策大陣中全身而退,他的實力恐怕早已超出了大唐疆域的認知。你我都清楚,這方天地的靈氣桎梏有多嚴苛。”
李青夜頷首,語氣愈發凝重:“正是如此。大唐疆域內,修士修為最高隻能抵達化神初期,靈力儲存便再難寸進,這是天地法則定下的鐵律。可此人能硬撼天策大陣而毫發無損,絕非化神期修士能夠辦到。”
她話音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思索:“會不會是從外域來的?唯有不受這方天地法則束縛的修士,才能突破化神初期的桎梏,擁有這般碾壓天策大陣的恐怖實力。”
李東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外域……可能性極大。他施展的功法路數,既非我大唐的正統術法,也不似邪魔外道的詭譎路數,反倒像是某種更為古老、更為玄奧的法術。”
觀星台下,弟子們正忙得腳不沾地,全力操控著陣法,試圖從十二時辰大陣的反饋中捕捉那絲異常的氣息。李青夜望著他們忙碌的身影,輕聲道:“若真是外域修士,陛下的忌憚便說得通了。一個不受疆域法則限製的強者,對大唐的統治而言,無疑是心腹大患。”
“隻是,”李東仙抬眼望向皇城方向,語氣複雜難言,“斬草除根談何容易?能突破天地桎梏的修士,手段定然層出不窮、神鬼莫測。這十二時辰大陣看似天羅地網,未必能困得住他。”
李青夜沉默片刻,緩緩道:“不管能否困得住,這場搜捕都已攪動了整個疆域的風雲。外域修士……但願他不要對我大唐疆域抱有覬覦之心,否則,恐怕會引發一場難以想象的動蕩。”
十二時辰大陣的光壁愈發璀璨奪目,將整座長安城映照得如同白晝。而他們口中的外域修士景雲,此刻正在西市一處酒窖之中,悄然運轉起隱心訣,將自身氣息與周遭的塵土朽木融為一體。他能清晰感受到那無處不在的探查之力,嘴角卻勾起一抹淡笑,這大唐疆域的陣法雖算精妙,想找到他,還差了些火候。
大唐疆域的修士體係中,合擊陣法向來是立足之本,其精妙與威力,遠超單人術法的極限。這並非簡單的人數疊加,而是以靈力為絲、心神為線,將散沙般的個體,擰成了無堅不摧的鋼鐵長索。
一人可成單陣,以自身靈力布下基礎防禦,看似單薄脆弱,卻暗藏著無窮變陣的伏筆;三人可成角陣,呈品字而立,靈力交織成堅固的三角屏障,既能固守禦敵,又能伺機突襲,邊角處的靈力更是鋒銳如刀,專破單體修士的護身罡氣;五人則為困陣,步法踏著五行方位,引動金木水火土之力,將敵人圍困在中央,陣中靈力流轉不息,越是掙紮,束縛便越是收緊。
人數越多,陣法的變化便越是繁複詭譎。十人成連環陣,彼此靈力首尾相接,可交替釋放術法,形成連綿不絕的攻勢,讓敵人無從喘息;二十人成疊浪陣,靈力如潮水般層層推進,前浪未竭,後浪已至,直叫對手疲於應對;千人成蜂群陣,修士化作點點靈光,時而聚成鐵拳猛砸,時而散作星雨漫射,變幻莫測,防不勝防。
到了萬人規模,陣法便會迎來質的飛躍。萬人同心,可布幻陣,引動天地靈氣製造無邊幻境,將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儘數模擬其中,讓敵人迷失方向,不知不覺間便耗儘靈力;十萬人成困陣,陣中重力錯亂,時空扭曲,即便是化神修士陷入其中,也難憑一己之力破陣而出。
而百萬人、千萬人聯手,便能催生出真正撼天動地的殺陣。天策大陣便是其中翹楚,以國運龍氣為引,聚百萬人甚至千萬人的靈力凝作槍林,每一道槍影都帶著煌煌天威,可撕裂大乘修士的護體罡氣,絞殺邪魔如碾螻蟻。傳聞當年域外妖獸過境,便是天策大陣一舉轟殺三頭十四階的妖獸,才保住了大唐半壁江山。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聞名整個疆域的滅神陣。此陣需數億人聯手,以舉國修士的精血為祭,引動地心深處的元磁之力,形成橫貫數億裡的能量風暴。
風暴中蘊含的破滅之意,可直接湮滅神魂,即便是傳說中的渡劫修士落入其中,也會被絞得魂飛魄散。隻是這陣法代價太大,自大唐立國以來,僅動用過三次,每次都讓疆域靈氣枯竭數百年。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但這一切的根基,並非人數,而是默契二字。修士們需摒棄雜念,做到心連心、意連意,讓靈力在陣法中流轉自如,如臂使指。
單陣靠的是自身專注,角陣憑的是三人信任,到了百萬人、千萬人、數億人的規模,更是要將個人意誌徹底融入集體,如同一台精密運轉的儀器,哪怕一人出錯,都可能讓整個陣法土崩瓦解。
此刻,長安城的十二時辰大陣便是如此。數千萬修士心脈相連,靈力順著街道、坊市的脈絡流淌不息,將整座巨城化作了銅牆鐵壁。陣中的探查之力無孔不入,正是靠著這份深入骨髓的默契,才能讓困陣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酒窖中,景雲感受著那無處不在的靈力探查,心中暗歎。這大唐疆域的合擊之術,確實有其獨到之處,尤其是那份凝聚人心的力量,比單純的術法威力更讓他側目。隻是,人心雖能聚,卻也最怕猜忌,一旦這默契出現裂痕,再強的陣法,也會不攻自破。
景雲藏身於酒窖深處,感受著十二時辰大陣流淌的靈力脈絡,心中不禁暗讚:“這合擊陣法果然精妙,若能將其推演改良,運用到大明疆域……”
他想起大明昆侖聖山之下,那被封印了八千萬年的妖皇。那妖皇乃是金仙巔峰的存在,如今封印日漸鬆動,時時傳來令人心悸的咆哮。若能集齊百億修士,依著大唐合擊陣法的原理布下滅神級大陣,未必沒有徹底滅殺妖皇的可能。
這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景雲壓下心頭的激蕩。當務之急,還是先弄到聚魂棺要緊。
此時的長安城,關於那神秘黑衣青年的議論,已達到了頂峰。
“快看,十二時辰大陣又亮了!聽說這陣厲害得很,連老鼠洞都能照得一清二楚!”西市街口,一個孩童指著天空的光壁,興奮地驚呼。
旁邊的老者捋著胡須,麵色凝重:“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回見陛下動這麼大乾戈。那青年到底做了什麼,竟讓全城大陣都啟動了?”
“我聽天策府的親戚說,那人能硬接天蘭公主的雷法,還從皇城裡闖了出來。”
“嘶!天蘭公主可是元嬰巔峰啊,連她都拿不下?”
議論聲中,有人恐懼,怕這神秘強者在城中作亂;有人好奇,紛紛猜測他的來曆與目的;更有年輕修士躍躍欲試,想著若能找到此人,或是生擒或是斬殺,都能一步登天,平步青雲。
不夜城裡,幾位宗門長老正圍著李東仙討教。
“東仙前輩,您說這青年會不會真如城主所言,是從外域來的?”
李東仙抿了口酒,望著窗外流轉的陣光,緩緩道:“除了外域修士,誰能在大唐疆域突破化神桎梏?你看這十二時辰大陣,數千萬人聯動如一體,卻連他的蹤跡都摸不到,這份隱匿之術,也絕非本土修士能及。”
正說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探案門修士手持令牌,急匆匆衝進樓內,聲音帶著難掩的急切:“東仙前輩,城西發現異常靈力波動,疑似目標蹤跡!”
李東仙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哦?終於要現身了麼?”
景雲的身影在陰影中飛速穿梭,十二時辰大陣的探查之力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卻連一絲氣息都未能捕捉。他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心中暗道:既然這麼熱鬨,陪你們玩玩也無妨。
對他而言,這場席卷全城的搜捕,不過是場有趣的遊戲。大唐所有修士加起來,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密密麻麻的螻蟻,而他自己,是那漫步於蟻群中的大象,不,是足以踏平山嶽的巨人。
化神初期的桎梏?天策大陣的威能?在大乘後期的修為麵前,都顯得如此可笑。他甚至無需動用其他力量,僅憑裂穹體與裂空身,便能在這疆域之內來去自如。
“又追來了。”景雲側耳聽著身後傳來的靈力波動,是探案門的修士,正循著他故意留下的一縷氣息追來。他腳步不停,身形陡然加速,裂空身全力發動,瞬間拉開千裡距離,將追兵甩得無影無蹤。
轉過街角,迎麵撞上一隊金神衛。領頭的校尉厲聲喝問:“站住!出示路引!”
景雲懶得廢話,指尖彈出一縷極淡的四象之力。那力量看似微弱,卻帶著鎮壓神魂的無上威重,金神衛們隻覺眼前一花,渾身靈力瞬間凝滯。等他們回過神來,眼前早已空無一人。
“剛才那是……”校尉麵色煞白,冷汗浸透了甲胄。他能清晰感覺到,對方若想殺他們,不過彈指之間。
景雲已站在長安城的東門城樓外,望著下方嚴陣以待的守軍與閃爍的陣紋,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他沒有硬闖,而是悄然運轉重力訣,周身重力驟然消失,整個人如一片羽毛般飄上城樓,落在一名守城修士身後。
“借過。”他輕輕拍了拍那修士的肩膀,身影便已消失在城外的密林裡。
守城修士茫然回頭,隻看到空蕩蕩的城樓,仿佛剛才的觸碰,隻是一場幻覺。城外,景雲回望燈火璀璨的長安城,輕輕一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探案門的修士們守在東門城樓,感應到那道若有若無的氣息突然從陣眼處消失,隨即出現在城外時,個個麵色劇變。為首的元嬰初期強者握緊腰間令牌,聲音都在發顫:“十二時辰大陣……竟被他輕易穿過?怎麼可能?”
這陣法由數千萬人維係,靈力節點遍布城牆,連一隻飛鳥都難以悄無聲息地飛出,可那黑衣青年卻如入無人之境,仿佛陣法的探查之力對他完全無效。
“怎麼不可能?”旁邊的師弟臉色蒼白,望著城外密林的方向,“能從皇城的天策大陣下脫身,穿過十二時辰大陣又算得了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懼。這等手段,已超出他們對修士戰力的認知。
而此時的景雲,正站在密林深處,聽著身後傳來的破空聲,嘴角笑意更濃。他本想直接離開,可被這鍥而不舍的追捕勾起了興致,索性停下腳步,對著追來的方向揚聲道:“跑得倒是挺快。”
探案門的修士們聞聲停下,呈扇形散開,靈力儘數釋放,警惕地盯著前方的黑影。
景雲身形一晃,故意露出半張臉,隨即化作一道殘影向密林深處掠去,速度時快時慢,總能恰到好處地讓追兵看到一絲蹤跡。“彆愣著了,”他的聲音帶著戲謔,隨風飄來,“陪你們玩玩吧!追到我,有賞哦!”
話音未落,他已消失在濃密的樹冠間。
“追!”為首的修士咬牙下令,帶人緊隨其後。林中樹木交錯,景雲留下的氣息忽明忽暗,時而在左,時而在右,仿佛在戲耍他們。可越是如此,眾人心中的驚駭就越甚,對方不僅實力恐怖,對身法的掌控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密林深處,景雲踩著一根橫枝,看著下方追得氣喘籲籲的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些人還不知道,他們追逐的不是獵物,而是一頭樂於逗弄螞蟻的巨獸。
“可惜,你中了我們的埋伏!”
一聲清喝從密林深處傳來,隨即十道流光衝天而起,在空中展開一幅巨大的畫卷。畫卷展開的瞬間,山巒疊嶂、江河奔湧的虛影浮現,竟將方圓千裡的密林籠罩其中,正是畫仙宗的鎮派之寶,千裡山河圖。
“此圖涵蓋千裡疆域,足以困住化神巔峰修士,你逃不掉的。”畫仙宗的十位元嬰中期修士懸浮於半空,雙手結印,靈力源源不斷注入畫卷,眼中滿是得意。他們接到消息後,便在此處布下此陣,就等景雲自投羅網。
景雲看著眼前虛實交織的山河幻境,非但不懼,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有意思。”
他竟邁開腳步,徑直走進了畫中世界。
甫一踏入,周遭景象驟變。腳下是奔騰的江河,頭頂是陡峭的山崖,遠處更有猛虎咆哮、巨蟒吐信,一切都栩栩如生,連靈力都變得滯澀起來。畫中世界的重力是外界的三倍,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顯然是要將闖入者困死其中。
“哈哈哈,進去了。”畫仙宗修士們見狀大喜,加大靈力輸出,試圖將畫中世界徹底封鎖。
可下一刻,他們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隻見畫中世界裡,景雲負手而立,望著撲來的猛虎虛影,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法則,畫中世界劇烈震顫,山巒崩塌,江河倒流,所有幻境瞬間支離破碎。
“噗!!”
操控畫卷的十位元嬰中期修士如遭重擊,紛紛噴出一口鮮血,靈力運轉瞬間紊亂。他們與千裡山河圖心神相連,畫中世界被毀,他們也受到了嚴重的反噬,臉色慘白如紙,懸浮的身形都搖搖欲墜。
景雲的身影從潰散的畫影中走出,拍了拍衣上的塵土,看著空中狼狽的修士們,淡淡道:“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千裡山河圖從空中飄落,卷軸上布滿裂痕,顯然已被剛才那一響指震毀了靈韻。十位畫仙宗修士麵如死灰,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人的實力,早已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所謂的埋伏,不過是自不量力的笑話。
探案門修士目睹畫仙宗人馬慘敗,心頭劇震,卻也激起了狠勁。為首者厲聲喝道:“快,布追魂陣!”
五十位結丹期修士瞬間列成箭陣,從儲物袋中取出追魂弓。此弓以幽冥竹心煉製,弓弦浸過百種妖獸精血,專鎖修士神魂。眾人同時將靈力注入弓身,弓弦嗡鳴作響,五十道靈力彙聚成一道粗如巨柱的箭芒,竟有三百丈長,箭尖閃爍著幽綠寒光,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撲景雲而去。
“怎麼?連你們的同伴都要波及嗎?”景雲目光掃過箭芒後方,畫仙宗那十位元嬰修士還未緩過勁來,正處於巨箭的攻擊範圍之內。
探案門修士顯然已顧不上這些,眼中隻有滅殺目標的瘋狂。
景雲眉峰微挑,未動分毫,隻是冷冷投去一個眼神。那眼神中似有星辰生滅,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徑直撞向三百丈的巨箭。
“哢嚓!!!”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詭異的聲響傳來,巨箭表麵的幽光瞬間黯淡,凝聚的靈力如潮水般潰散。還未等探案門修士反應過來,那道凝聚了五十人之力的巨箭竟在半空轟然自爆。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向四周席卷,山石崩裂,林木成灰。處於攻擊範圍內的畫仙宗修士首當其衝,本就受了重創的他們被衝擊波狠狠掀飛,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叫。幾位離得近的修士當場被靈力絞碎,剩下的也斷手斷腳,靈脈寸斷,徹底失去了戰力。
探案門修士被氣浪掀得連連後退,個個麵色慘白,握著追魂弓的手不住顫抖。他們引以為傲的合擊之箭,竟被對方一個眼神便震得自爆,連帶著誤傷了友軍,這等實力,已是神魔之境。
景雲負手立於原地,衣衫在氣浪中紋絲不動,淡淡道:“還有什麼手段,一並使出來吧。”
殘存的修士麵麵相覷,眼中再無戰意,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那聲震耳欲聾的爆炸,不僅撕碎了山林,更炸碎了他們最後的僥幸。
正當探案門修士驚魂未定之際,側方山林突然卷起一股黑風,風中裹挾著碎石斷木,化作一道直徑十丈的風炮,帶著撕裂耳膜的呼嘯直轟景雲後背。
“有意思。”景雲頭也未回,語氣裡聽不出絲毫波瀾。
“轟!!!”
風炮結結實實砸在他身上,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碎石飛濺中,連地麵都被轟出一個數丈深的大坑。
煙塵尚未散儘,便聽景雲的聲音從坑中傳出,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惜,太弱了。”
五道黑影從林中閃出,落地時帶起一陣勁風,正是不良人的頂尖戰力。為首者身著玄色勁裝,麵容冷峻,腰間龍紋令牌昭示著身份,不良人統領李星辰,元嬰後期修士。
“受死!”李星辰一聲低喝,手中龍明劍驟然出鞘,劍身騰起丈許青芒,劍刃劃破空氣,竟同時分出七七四十九道殘影,或刺或劈,每一道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勁,將景雲周身所有退路封死。
其餘四人則結成四象陣,靈力注入地麵,引動土刺、冰棱從四麵八方向中心合攏,配合著劍影形成絕殺之局。
麵對這密不透風的攻勢,景雲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點。
那根手指看似平平無奇,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定住天地的力量。四十九道劍影撞上指尖的瞬間,如同泥牛入海,青芒儘數潰散,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四麵湧來的土刺冰棱更是在半空中寸寸碎裂,化作齏粉飄落。
李星辰瞳孔驟縮,握劍的手猛地一震,龍明劍傳來的反震之力讓他虎口開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景雲那根輕描淡寫的手指,那可是灌注了他八成靈力的龍明劍,竟被對方一根手指擋得毫無還手之力。
景雲指尖微抬,李星辰隻覺一股無形巨力襲來,連人帶劍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大樹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其餘四位不良人見狀,攻勢瞬間停滯,眼中滿是駭然。
景雲收回手指,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看向掙紮起身的李星辰:“不過如此。”
李星辰捂著胸口,望著眼前這個如神隻般不可撼動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絕望。
其餘四位不良人見李星辰倒飛出去,頓時急紅了眼。其中身著紅衣的王玉萍驚呼:“星辰!”她顧不上攻擊,急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瑩白丹藥,想衝過去為李星辰療傷。
“快走!”李星辰捂著胸口嘶吼,嘴角不斷溢出鮮血,“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他強忍劇痛,雙手握住龍明劍,靈力瘋狂湧入劍身,劍脊上的龍紋驟然亮起,“龍淵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