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靈泉彆院浸在清輝月華裡。這座明月聖師親賜的院落占地千丈,周遭縈繞著一層肉眼難辨的靈力光暈,正是聖師親手布下的護陣,除非林月主動開啟,縱是大乘後期修士硬闖,也會被陣法反彈的靈力震得粉身碎骨。
院內亭台水榭錯落,靈泉潺潺淌過石板,水底夜明珠散出溫潤柔光,將石桌四周照得亮如白晝。桌上珍饈羅列:烤得外焦裡嫩的玄鹿腿滋滋冒油,靈草時蔬泛著瑩瑩玉光,拳頭大的靈果色澤誘人,靈米蒸糕軟糯飄香,白胖靈包皮薄餡足,酥脆靈餅層層起酥,一旁還擺著幾十壇紅封酒壇,正是百年份的靈犀果酒,未啟封便有酒香混著果甜漫溢,惹得雷牙一個勁咽口水。
林月舉杯起身,眼底漾著真切暖意:“今日多虧各位鼎力相助,若非有你們,我當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流螢笑著與她碰杯,酒液入喉清甜甘冽:“你我之間何須見外,說這些反倒生分了。”
雷牙正抱著鹿腿大快朵頤,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聞言含混道:“就是,往後我們就是你的貼身護衛,誰敢欺負你,先過我這關。”說著拍了拍胸脯,掌心劈啪竄起細碎雷光。
雷螢優雅地咬開一枚靈果,果皮裂開時迸出淡淡靈光:“十天後的丹會才是重中之重。既然有人敢打歪主意,必定早有預謀,我們得提前設防才是。”
武江抱起酒壇仰頭灌下一大口,喉結滾動間朗聲笑道:“這酒夠勁,聽你們這麼一說,這丹會倒是熱鬨得很,看來我來對了。”他目光掃過滿桌靈食,最終落回林月身上,“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坐在武江對麵的林姍,自打落座,目光就沒怎麼離開過他。看他飲酒時滾動的喉結,看他握壇時青筋虯結的手掌,看他側臉在光影裡的硬朗輪廓,心跳便像揣了隻兔子,突突地快要跳出嗓子眼。聽到他開口,更是慌忙低下頭,假裝專心對付碗裡的靈米粥,耳根卻早已紅透。
流螢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笑意,隨即正色道:“熱鬨是肯定的,說不定還得動手見真章。”
林月點頭解釋:“此次丹會,嘉禾城所有丹修宗門都會參與。我既是主持者,也是參賽選手。除了我們聖殿,還有丹神宗、天鼎宗這些老牌宗門,就連不少散修丹師也會來湊這個熱鬨。”
“那更要多加小心。”雷螢放下果核,語氣凝重,“賽前一定要仔細查驗丹藥和藥材,免得有人暗中動手腳,給你栽贓陷害。”
“這事交給我。”流螢指尖凝起一縷微不可察的星雷,“我的元神對毒素和異力最為敏感,就算是經特殊手法處理過的藥材,也逃不過我的感知。”
武江放下酒壇,劍眉微挑:“算我一個。天鳴槍的器靈能感知最細微的靈力波動,任何貓膩都瞞不過它。”
“還是你們厲害。”雷牙啃完鹿腿,又抓起一塊靈米糕塞進嘴裡,含糊道,“依我看,管他耍什麼花樣,誰敢跳出來搗亂,直接揍趴下就是。”
雷螢無奈搖頭:“你啊,就知道打打殺殺。這幕後之人的勢力定然不簡單。林月,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丹會上動手腳?”
林月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沉了幾分:“應該是蕭家的蕭炎?。”
“蕭炎??”流螢挑眉,“可是當年疆域鬥法大會上,代表嘉禾城出戰的那個丹修?我記得他靠一手化水訣贏了場比賽,之後走路都鼻孔朝天,傲氣的很。”
“正是他。”林月點頭,“蕭家在嘉禾城萬千家族中排名第三,勢力盤根錯節。他祖父更是大名鼎鼎的蕭灷聖師,乃是半步渡劫巔峰的強者,隻差一步便能踏入渡劫境。就連嘉禾城主何聖明前輩,也要給蕭灷聖師幾分薄麵。”
流螢恍然大悟:“難怪他這般膽大妄為,原來是有這麼個厲害的祖父撐腰。他也是聖殿的弟子?”
“算是吧。”林月解釋道,“他既是天火丹宗的核心弟子,又在我們聖殿掛了名,算是雙宗門弟子。在聖殿的合體巔峰修士裡,他的煉丹術和修為都算得上佼佼者。仗著家族勢力和祖父的名頭,平日裡狂妄跋扈得很,不少長老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願與他計較。”
“合體巔峰?”流螢嗤笑一聲,“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也就這點修為。放心,這事交給我處理。”
林月好奇追問:“你打算怎麼做?”
流螢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雷螢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就用對付馬風耀的法子,也給他留點終生難忘的念想。”
雷牙頓時拍桌大笑:“主人這招夠狠,讓他也嘗嘗神魂被啃噬的滋味。”
武江聞言,舉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重重點頭:“算我一個。這種喜歡背後使陰招的小人,確實該好好教訓一頓。”他雖不屑用陰詭手段,卻最恨陰險狡詐之輩,對付蕭炎?,他半點意見都沒有。
一直偷偷望著武江的林姍,聽到他也要出手,心裡竟莫名生出幾分期待,悄悄抬眼望了他一下,恰好撞上他望過來的目光。這一次,武江的眼神裡多了幾分疑惑,似乎在奇怪她為何總是偷偷看自己。林姍的臉騰地一下紅透,慌忙低下頭,連耳根都染上了粉霞,手指緊張地絞著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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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江愣了愣,沒太琢磨透這姑娘的反應,索性轉回目光,繼續聽流螢細說計劃。
林月看著眼前這群可靠的同伴,心中的擔憂儘數消散,再次舉杯笑道:“有你們在,我真是底氣十足,來,乾杯。”
“乾杯。”
清脆的碰杯聲在庭院裡響起,靈犀果酒的甜香混著眾人的笑聲,悠悠飄向夜空。靈泉潺潺,月華如水,沒人注意到,林姍悄悄將杯中的果酒一飲而儘,目光又一次望向武江的方向,眼底盛著少女獨有的羞澀與憧憬。
流螢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與雷螢相視一笑,眼底皆是了然。看來這靈泉彆院的夜晚,除了丹會的明爭暗鬥,還藏著點彆樣的旖旎心事。
“對了。”流螢忽然想起一事,話鋒一轉,“蕭炎?的丹術到底如何?比起你來,孰高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