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芸眼中瞬間亮起光,剛要道謝,卻又像是想起什麼,臉頰泛起羞赧的紅,聲音細若蚊蚋:“不過……大舅,能不能幫我個忙?我……我隻要她的…一點精元,絕不多要。”
罡天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吐出一個字:“好。”
他抬手一揮,一縷精純的罡氣化作細線,朝著趙芸閨房的方向飛去。趙芸站在原地,手指緊緊絞著衣袖,心中既有放走流螢的釋然,又有即將彆離的酸澀,或許這樣,才是對她們最好的結局。
趙芸捏著那縷從流螢體內取出的精元,指尖微微顫抖。這絲精元泛著淡淡的紫金色,隱約能看到細碎的雷紋流轉,正是流螢獨有的星雷本源氣息。
她將精元小心翼翼地收入一枚暖玉盒中,玉盒上刻著聖花門獨有的孕靈符文。這是她在聖花門修行時,習得的秘術,以自身本命元神為引,融入伴侶精元,無需雙方法力持續交融,隻需在腹中溫養十年,便能孕育出花靈胎。
屆時生下的女嬰,會天生帶著聖花門的花魂,更能繼承流螢的雷法根基。即便此刻流螢靈脈被封,無法以法力蘊養,這孩子生下來,骨子裡也會流淌著流螢的血脈印記。
“這樣……就夠了。”趙芸輕撫著小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的憧憬。她不求流螢知曉,更不求什麼名分,隻求能留下一點與她相關的念想。
十年後,這孩子會帶著雷火與繁花降世,會笑著叫她娘親。那時她便能指著孩子眉眼間的英氣,悄悄告訴她:“你看,這是你另一個娘親的模樣。”
窗外的風拂過,帶來庭院裡的花香。趙芸將玉盒貼身藏好,仿佛藏起了一個隻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放流螢走,是她能給的尊重;留下這絲精元,是她給自己的慰藉。
或許往後餘生再難相見,但隻要想到這世間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承載著她們之間的羈絆,便已足夠。
罡氣從靈脈中抽離的瞬間,流螢幾乎要仰天長嘯。紫金色的星雷力重新在經脈中奔湧,鎮雷銃模型“嗡”的一聲恢複原狀,重重落在掌心,雷湮環也泛起熟悉的靈光。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失而複得的力量,眼中閃過銳利的光。
“他真的要放我走?”流螢看向趙芸,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就不怕我潛心修煉,將來找他報仇?”
趙芸站在窗邊,背對著她,聲音輕輕的:“流螢大人,你走吧。”
流螢沉默片刻,收起鎮雷銃。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身形單薄的少女,終究還是道:“這次……多謝你。”頓了頓,她語氣堅決,“不過,你我之間緣分已儘,往後永遠不必再見。你……好好保重。”
話音未落,流螢周身雷光大盛,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衝天而起,瞬間消失在天際,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趙芸緩緩轉過身,望著空蕩蕩的庭院,抬手撫上小腹。那裡,一枚暖玉盒正散發著微弱的暖意,裡麵是她與流螢唯一的牽絆。
“十年。”她輕聲呢喃,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十年後,孩子就會出生了。”
聖花門的秘術需以本命元神蘊養,這十年裡,她的修為會停滯不前,甚至可能折損壽元。可隻要想到那個會帶著雷紋與繁花降生的孩子,想到她或許會有流螢那般明亮的眼神,趙芸便覺得一切都值得。
她輕輕撫摸著玉盒,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縱是消耗元神,縱是往後孤獨,她也無所畏懼。這是她為自己選的路,一條承載著念想與期盼的路。
百年後
流螢立於妖獸潮前線,紫黑色的勁裝在罡風中獵獵作響。如今的她已是大乘中期巔峰,真·雷耀戰體已修煉到了極致,鎮雷銃每一次轟鳴,都能撕碎成片的高階妖獸。
“吼!!”一頭體長千丈的玄甲妖犀衝破防線,獠牙上滴落的毒液腐蝕著地麵。流螢眼神一凜,鎮雷銃抬起,紫金星雷在銃口凝聚:“雷耀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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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柱撕裂長空,正欲轟中妖犀,斜刺裡突然炸開一團璀璨的雷晶花。那花朵由紫金色雷電凝結,花瓣邊緣泛著冰晶般的光澤,一掌拍下,竟硬生生將雷柱震偏半分。
“轟!!”雙力碰撞引發的衝擊波橫掃千裡,妖獸潮被震退數裡。
流螢瞳孔驟縮,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約莫十歲的女孩俏立在半空,身高雖不及她,卻有著一模一樣的小麥色皮膚,五官精致如複刻,連眼神裡的銳利英氣都分毫不差。女孩掌心雷晶花尚未散去,分明是雷力與花係術法的融合神通。
“你是誰?”流螢握緊鎮雷銃,心頭掀起驚濤駭浪。這張臉,這雷力,絕不可能是巧合。
女孩歪了歪頭,掌心雷晶花啪地炸開細碎雷光:“我叫流花。”
“流花……”流螢咀嚼著這個名字,目光緊鎖她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眉眼,“為何跟我長得這麼像?”
流花卻忽然鼓了鼓腮幫子,眼神裡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怨懟,脆生生吐出兩個字:“渣娘。”
“渣……渣娘?”流螢如遭雷擊,鎮雷銃險些脫手。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進她腦海,百年前在趙家的那段記憶突然翻湧上來,趙芸、被封的靈脈、那句沒頭沒尾的“隻要一點精元”……無數碎片瞬間拚湊成形。
她怔怔地看著流花掌心再度凝聚的雷晶花,那分明是她的雷力與聖花門術法的結合。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震驚、茫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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