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盤膝坐在那塊噴吐靈氣的大石頭旁，剛結束一輪吐納，渾身毛孔都透著舒坦。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築基期的身子骨就是不一樣，哪怕連續修煉三天三夜也不覺得累。
“總待著也不是事兒，得四處轉轉。”他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起身往山頂深處走。
山頂確實平坦，踩在軟軟的苔蘚上，李雲忍不住咂舌。
上次築基前光顧著埋頭修煉，還真沒好好打量過。他估摸著這地方，怕是能並排放五個足球場，難怪之前總覺得跑不到頭。
腳邊忽然竄過一抹灰影，李雲低頭一看，是隻圓滾滾的兔子，紅眼睛滴溜溜盯著他，嘴裡還叼著片翠綠的草葉。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想去摸，兔子卻“嗖”地蹦進了灌木叢，驚起幾隻色彩斑斕的鳥雀。
“奇了怪了。”李雲撓撓頭，“這霧能擋住我，怎麼這些動物來去自如？”
【檢測到宿主疑問，是否需要解答？】
腦海裡突然響起係統的聲音，還是那副沒起伏的電子音。
“是！”
【霧氣本質是天地靈氣與大道規則交織形成的屏障，對無靈智的生物僅起威懾作用，對蘊含靈氣的生物則會根據修為限製行動。這些動物長期受山上靈氣滋養，體內已含微弱靈氣，故可自由活動。】
“也就是說，它們是沾了這石頭的光？”李雲踹了踹腳邊的巨石。
這石頭正是包裹著他降下的石頭，表麵坑坑窪窪，縫隙裡不斷冒出絲絲縷縷的白氣，聞著像雨後的青草味，吸進肺裡渾身都暖烘烘的。
【正是。此石為混沌靈髓所化，持續逸散的靈氣可滋養萬物。】
李雲走到不遠處的桃樹下，伸手摘了個粉嘟嘟的桃子。果皮薄得能透光，咬一口汁水順著下巴流，甜得舌頭都要化了。
“想當初沒築基的時候，天天就靠這玩意兒填肚子，一天啃十幾個都不嫌夠。”他咂咂嘴，“現在倒好，不吃飯也餓不著，這桃子反倒成零嘴了。”
【築基期修士已可高效吸納天地靈氣轉化為生命能量，無需依賴凡俗五穀維係生存。】
【但此桃樹受靈髓滋養日久，已成低階靈植。其果實對凡人而言堪稱寶藥，可強身健體，祛除百病，延年益壽；對低階修士亦有溫養經脈、穩固道基之效。】
李雲又啃了一口桃子，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係統，那我啥時候能下山？總不能一輩子困在這山頂吧。”
【需宿主修為達到結丹期。】
【此乃掌控‘聖山’核心空間權限的基礎門檻。屆時，陣法對宿主的禁錮將解除。宿主可自由出入。】
“結丹期……”李雲摸了摸下巴，感受著丹田氣海中奔騰的液態靈力正不斷凝練、壓縮，按照《太初仙經》的進度，結合這得天獨厚的靈髓環境，恐怕真的不需要太久。
但係統的話並未解決他心底的迷茫。
“就算能下山了，然後呢？係統，你自稱‘萬界傳道係統’，你的核心作用到底是什麼？除了輔助我修煉，你還能做什麼？
難道真讓我去給大唐百姓講經說法？這對我有什麼好處？”他實在想不通其中緣由。
【本係統的核心使命，在於輔助宿主‘傳道’。】這次，係統的回答異常迅速且清晰。
【傳播契合此方世界的修行法門，引導本土生靈踏上超凡之路。此乃係統存在的根本意義，亦是宿主達成終極目標的唯一路徑。】
“傳道？終極目標？”李雲一愣，隨即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等等！你說‘終極目標’？是指什麼？難道不是輔助我修煉到最高境界？”
【修煉至巔峰，並非終點，而是達成終極目標的必要條件之一。】係統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引導的意味，
【宿主如今的身軀是係統用海量能量重塑的，相當於係統在為宿主續命，若宿主不能在二十年內成仙，就會靈胚反噬，身死道消！】
轟隆！
仿佛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李雲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半個桃子“啪嗒”一聲掉在草地上，汁水染綠了苔蘚也渾然不覺。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因極致的驚悚而扭曲嘶啞。
“靈胚反噬……身死道消？！二十年……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