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事。”
李世民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從禦案上拿起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此乃太上皇昨日以八百裡加急送來的密報。爾等...都看看吧。”他示意內侍總管李德全將信呈給四人。
密信在四人手中輪流傳閱。隨著目光掃過信紙上的文字，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房玄齡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嘴唇哆嗦著，連聲音都變了調：
“陛...陛下...這...這仙人行事...竟...竟如此狠辣！！”
信中描述了星君以詭異紫火焚燒鄭文魁魂魄，其淒厲慘叫響徹岐州郡守府，最終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嘶——！”
縱使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程咬金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臉上肌肉都在抽搐。
“未...未來得及觸碰便血肉崩潰？！這...這他娘的...比千刀萬剮還狠！這...這就是仙人之威？！”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頭頂。
長孫無忌撚著胡須的手指僵在半空，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一言定住數名護衛，言出法隨...無形巨手憑空捏下，數名府兵如同螻蟻般被碾碎...仙家手段，果然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這已非人力，近乎天威！”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凡塵權謀在絕對力量麵前的渺小與脆弱。
杜如晦更是使勁捋著胡子，仿佛要把胡子揪下來，聲音乾澀無比：“陛下...這...這仙凡之彆...竟至如斯境地！凡人在其眼中，恐怕當真...與螻蟻無異了！”
李世民將四位重臣的反應儘收眼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禦案，聲音低沉，帶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眾愛卿，你們皆是當世謀略頂尖之人程咬金除外）。星君在岐州，已將鄭文魁這一支脈，連根拔起，手段...爾等已親見。”
“如今，朕再問爾等，朝廷...該如何應對？如何處置鄭家？”剛才討論時，鄭家觸犯的是朝廷。如今牽扯到了仙家……
他眼中深藏著憂慮。當初想借李雲這把刀敲打世家，卻沒想到這把刀太過鋒利！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
鄭家若狗急跳牆，聯合其他世家向朝廷施壓，朝廷能頂得住嗎？頂不住！
若仙人一怒之下，直接在朝堂上大開殺戒...李世民想到那血肉崩潰、魂飛魄散的場景，脊背一陣發涼。
萬幸麗質資質絕頂...這恐怕是李家在仙人麵前唯一的護身符了。這皇帝當的，越來越如履薄冰了！
“要俺老程說！”程咬金最先從震撼中回過神，梗著脖子道，“咱就打著仙人的旗號，直接派兵把鄭家圍了！讓那些世家都看看，惹惱仙人的下場！讓他們跟仙人鬥去！”
“萬萬不可！”房玄齡急忙反對，聲音還帶著未散的驚悸。
“那些世家門閥，坐井觀天，驕橫跋扈慣了！他們根本想象不到仙人的真正神威！若被逼急了，真做出什麼觸怒仙人的蠢事...後果不堪設想啊！”
“玄齡所言極是！”杜如晦也連連點頭，心有餘悸，“屆時朝堂必定天翻地覆，社稷動蕩！我等皆成千古罪人！”
程咬金急得直跺腳：“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倒是快想個辦法啊！”
長孫無忌眼中精光一閃，撚著胡須低聲道：“若...能讓鄭家孤立無援呢？使其成為眾矢之的，無人敢為其發聲，甚至...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