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君!”毒鰻妖將也嘶嘶吐著信子,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
“蝦將軍所言極是!人族血食,乃是大補!與其小打小鬨,不如一鼓作氣,儘收囊中!”
敖青眼中精光閃爍,他何嘗不想?
派妖眾上岸本就是試探。龜統領的回報似乎印證了他的猜測——人族依舊孱弱。
但……冥冥之中,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直覺,一種對未知危險的警惕,讓他心頭始終縈繞著一絲不安。
那廣袤的陸地深處,仿佛潛藏著某種令他金丹都為之悸動的……大恐怖!
若他貿然親自前往,或是投入過多力量,恐遭滅頂之災!
“哼!”敖青冷哼一聲,一股無形的金丹威壓驟然釋放,讓幾位躁動的妖將瞬間噤若寒蟬。
“目光短淺!攻伐陸地,豈是兒戲?如今龍宮初建,根基未穩,點化妖兵,積蓄實力,徹底掌控四海,方為要務!”
“待我妖眾億萬,區區陸地,翻手可覆!何必急於一時?此事休要再提!繼續按計劃行事!”
他這話既是說服部下,也是安撫自己那絲不安。
“是……謹遵真君法旨!”幾位妖將雖心有不甘,但在絕對的實力壓製下,也隻能低頭應諾。
正說著,遠方天際傳來一聲尖銳的啼鳴,一個巨大的黑影破開雲層,如同一支利箭般疾速飛來,最終穩穩地降落在海麵上,激起大片浪花。
來者正是敖青親手點化、賦予其靈智與力量的海雕——海雕王。
它羽翼豐滿,目光銳利,已然有了築基期的修為。
“海雕王!”蝦將軍第一個跳出來,揮舞著巨螯,言辭激烈,充滿了不滿。
“真君渡金丹雷劫,成就無上大道,此等驚天動地、關乎我海族未來的大事!”
“你身為巡海將軍,竟敢缺席觀禮?該當何罪!”
它早就看這以海魚甚至小妖為食的扁毛畜生不順眼,此刻正好發難。
蟹將軍也陰陽怪氣地幫腔:
“是啊,海雕王,你架子可真大啊!莫不是覺得真君雷劫不夠資格讓你觀禮?”
毒鰻和鯨力也投來不善的目光。海雕王的存在,因其食性,在妖將中頗受排擠。
覆海真君敖青也將審視的目光投向海雕王,一股無形的龍威悄然壓下,冰冷的目光中帶著詢問,似乎它若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下一刻便會血濺當場。
海雕王感受到那致命的壓力,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顫,連忙將高傲的頭顱深深低下,幾乎貼到了海麵,聲音帶著一絲惶恐:
“真君息怒!末將……末將並非有意缺席!實乃……實乃為真君尋找寶物去了!不敢有片刻耽擱!”
“哦?寶物?”蟹將軍嗤笑一聲,巨鉗哢哢作響,“空口白牙,誰知道你是不是找借口?寶物呢?拿出來看看啊!”
海雕王抬起頭,銳利的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不再理會蟹將軍的挑釁,轉向敖青,恭敬稟報:
“啟稟真君!末將奉真君之命,巡查四方海域。”
“此次向東飛行,跨越數片荒蕪島嶼後,竟撞見一座大島!
”其上山川起伏,城池林立,竟有數百萬之眾的人族聚居,已自成邦國,島上人族身材矮小,如同小鬼一般,自稱‘倭人’……”
“末將隱匿於萬丈高空雲層之中,以天賦‘鷹眼’神通仔細觀察數日。”
“島上人族雖築城而居,有軍隊甲胄,但並未見有修士蹤跡!”
“其所謂武士,不過練些粗淺武技,氣血孱弱,連我妖族最普通的煉體小妖都不如!更無陣法、法寶波動!”
“哦?數百萬無修為的人族?”蝦將的螯鉗興奮地開合著,發出哢哢聲響。
“真君!此乃天賜的血食牧場啊!請您下令,末將隻需五百精銳,定能將那些倭人儘數擒來,獻於真君!”
“蝦將軍未免太過莽撞!”龜統領搖晃著巨大的腦袋,老成持重地反駁。
“如此多的血食,豈能一次性耗儘?無異於殺雞取卵。”
“依老臣之見,不如將此島圈養起來,令其繁衍生息,方可成為我龍宮穩定長久之血食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