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子李承乾率先撩袍跪倒,聲音激動而恭敬。身後,文武百官、宮廷侍衛、乃至所有能望見皇帝的百姓,如同被風吹倒的麥浪般,齊刷刷跪倒一片,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直衝雲霄,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李世民目光掃過跪伏的臣民,掃過巍峨的長安城,掃過兒子激動而孺慕的臉龐,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無比滿足、無比威嚴的笑容。
他微微抬手,聲音沉穩而有力,清晰地傳遍四方:“眾卿平身!朕,幸不辱命!”
“謝陛下!”
大軍繼續前行。玄甲軍將士們人人精神抖擻,殺氣騰騰,臉上洋溢著驕傲與榮耀的笑容,不斷向著道路兩旁歡呼的百姓揮手致意。尤其是程咬金,咧著大嘴,笑得最為暢快,還時不時對相熟的老臣擠眉弄眼。
而在這支勝利之師的後方,則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數十輛以堅硬木材打造、鑲嵌鐵條的囚車,在精銳唐軍士兵的嚴密押解下,沉重而緩慢地駛來。
為首的囚車中,關押著的,正是曾經不可一世、屢屢南侵、讓中原王朝寢食難安的東突厥頡利可汗!
此刻的他,頭發散亂,衣衫襤褸,昔日鷹視狼顧的銳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麵如死灰的絕望與麻木。
他脖子上戴著沉重的木枷,手腳拴著鐵鏈,蜷縮在囚車一角,不敢看兩旁洶湧的長安百姓。
“呸!頡利老狗!你也有今天!”
“殺了他!為死去的鄉親報仇!”
“陛下聖明!滅了此寮!”
道路兩旁的人群爆發出憤怒的吼聲,若非有軍士維持秩序,恐怕爛菜葉和石頭早已如雨點般砸了過去。孩子們被這陣仗嚇得躲到大人身後,卻又忍不住好奇地探頭張望。
緊隨其後的囚車裡,則是突厥的趙德言、阿史那思摩等一眾貴族、特勒、俟斤…他們同樣戴著枷鎖,神情或萎靡,或恐懼,或強作鎮定卻難掩灰敗。
這支曾經馳騁草原、所向披靡的雄師高層,如今儘數成了階下之囚,在這座他們夢想著有一天能劫掠的偉大城市街道上,接受著勝利者百姓的審視與唾罵。
凱旋的隊伍浩浩蕩蕩,從朱雀門入城,沿著天街,向著皇城緩緩行進。
隊伍行至承天門前,李世民躍下飛劍,步履沉穩地穿過承天門,步入象征著帝國最高權力的太極宮區域。
在他身後,象征著戰利品的突厥王旗被拖曳而行,而那一長串的囚車,則在玄甲軍的嚴密押送下,轉向了刑部大牢的方向,暫時消失在宮牆之後。
——
東海深處,萬丈海溝之底,龍宮雛形已現。
一座由巨大珊瑚、發光晶石和古老沉船殘骸勉強搭建起的宮殿內,敖青正百無聊賴地半倚在一張巨大的硨磲貝王座上。
兩名半步化形,身披薄紗、容顏妖媚的蚌精正小心翼翼地為他捏著肩膀。下方,龜統領正捧著一卷水紋玉簡,事無巨細地彙報著龍宮建設的進度:
“…啟稟真君,東側‘萬妖殿’的基柱已打下,用的是千年鐵木珊瑚;西側藏寶庫的‘玄癸重水陣’也已布置了三成…就是…就是人手實在緊缺,那些蠢笨的魚妖、蝦兵乾活太慢…”
龜統領的話還未說完,突然——
“報——!!!”
兩聲尖銳而驚慌的嘶叫從殿外傳來,打斷了龜統領的彙報。
隻見兩名小蝦妖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蝦須亂顫,甲殼上甚至還帶著些許焦痕和冰屑,顯然是經曆了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