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上,方才還沉浸在收徒喜悅中的眾人,頃刻間如墜冰窟!
修為低微的新弟子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就連築基期的弟子也感到氣血逆衝,靈力運轉滯澀難行!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了每一個人,仿佛被遠古凶獸鎖定,想逃,卻連抬腳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絕望地望向天際。
遠處天空,一片金色“雲海”以驚人的速度席卷而來!
那並非祥雲,而是無數身披袈裟、手持戒刀禪杖的僧兵,腳踏佛光,結成戰陣,如天兵壓境,鋪天蓋地!
為首之人身披金紅袈裟,手持九環錫杖,周身佛光熾烈如一輪驕陽。
正是法海!他麵容冷峻,目光如電,化神境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如同實質的巨山,轟然壓在每個人心頭!
“妖邪仙宮,蠱惑眾生,傳播邪法!今日,佛爺便替天行道,將爾等連根拔起!”
法海的聲音如九天雷震,帶著滔天怒意,轟然炸響,震得整片廣場地動山搖!
方才還祥和喜慶的大典,轉眼殺機彌漫,風雲突變!
高台之上,李麗質瞳孔驟縮,一步踏前,將白素貞等人護在身後。化神境氣息衝天而起,如利劍出鞘,硬生生抵住那漫天佛威!
她麵沉如水,清冷的目光直視遠方滾滾而來的金色洪流,心頭凜然:
“法海……他竟突破了化神境?不止如此……這是化神巔峰?!怎麼可能!!”
不過幾息之間,法海已淩空立於仙宮正門之上。
他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那四千餘名手持仙宮令牌、麵無人色的新弟子,聲音中帶著一絲偽善的憐憫:
“台下眾生,爾等受妖人蠱惑,誤入歧途,情有可原。佛門廣大,慈悲為懷。此刻若有人願迷途知返,當場棄了令牌。”
“發誓與仙宮斷絕關係,貧僧以金山寺方丈之名擔保,既往不咎,放爾等離去!此乃回頭是岸之機,莫要自誤!”
這番話如重錘砸在每一名新弟子心頭!
許多人臉上露出劇烈掙紮,看看手中代表仙緣的令牌,又望望天上那尊殺神與其身後數千煞氣僧兵,猶豫、恐懼、退縮如瘟疫蔓延。
“我、我退出!”第一人扔下令牌,連滾帶爬逃下台去。
有人帶頭,效仿者紛紛湧現,轉眼間,台上弟子已寥寥無幾。他們初入仙宮,未受恩惠,自然不願與之共存亡。
李麗質冷眼旁觀,心中並無波瀾。她本就不指望這些新弟子能做什麼,目光凝重地望向氣勢滔天的法海與數千僧兵——今日仙宮之危,恐怕難以善了。
見眾人識趣,法海冰冷的目光轉向高台之上的李麗質、白素貞等人,聲音陡然轉厲:
“李麗質!白素貞!小青!許仙!以及仙宮一眾餘孽!爾等傳播異端,蠱惑眾生,罪孽深重!若此刻束手就擒,自廢修為,隨我回金山寺誦經懺悔,貧僧或可留爾等一條生路!否則——”
他錫杖一指下方數萬觀禮者,聲震雲霄,充滿最後的通牒與絕對的自信:
“今日,貧僧便領金山寺眾僧並三千佛兵,當著數萬人的麵,將爾等妖邪連同這悖逆之宮,一並鏟除,以正視聽,以儆效尤!”
“禿驢!放你娘的狗屁!”
法海話音未落,性格潑辣的小青早已氣得柳眉倒豎,破口大罵:
“假仁假義的老禿驢!滿口慈悲,乾的卻是強取豪奪的勾當!我們仙宮行事光明磊落,造福一方,豈容你在此汙蔑!想讓我們投降?做你的春秋大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