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淩厲的飛刀,在傷了那個魔族之後,在空中盤旋一周,如歸巢之鳥般飛回。
手掐法訣,操控著法寶的木嬰,此刻麵沉似水,眼神之中的殺意卻如決堤之洪,幾欲噴湧而出。
他不知這殺意究竟是因眼前魔族而起。
還是內心深處某種不甘被其刺破,從而惱羞成怒所致。
他定要殺了他。
對方如此明顯的挑撥離間,難不成當他是愚人,看不出來?
然而,在這股殺意之下,緊接著湧起的,是更為濃烈的憤怒。
尤其是當他腦海中,浮現出未來某一日,本尊歸來,他這個分身隻能被收回。
在本尊需要時被取出參戰,不需要時便被封禁。
陷入無儘昏暗之中,他就滿心不甘。
而且,一想到那個身影,會將所有目光都投注在本尊身上。
她會溫柔地與本尊煮茶論道。
會滿含愛意地凝視著他人。
會親昵地喚他韓師兄。
他們之間未來會有無數歲月,在修行路上並肩同行。
一想到這些,他的心中便如針紮般刺痛。
而他,終究隻是個分身罷了。
或許,終有一日,當他不再被本尊需要,還可能會被輕易毀掉。
這!憑什麼?
憑什麼?什麼好處都是本尊的。
而他這個被煉製出來的分身,要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控製。
他隻不過是比自己早出現罷了,卻能夠占據那人的身心。
他哪裡不如他?
他不要做某個人的替身,也不要讓自己的命運被人控製。
他要正大光明的修行。
他還想要她……
他想要那個第一眼,就讓他移不開視線的女子。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人。
若是沒有他,她的視線或許就會落在他的身上。
對!他要想辦法讓對方再也回不來,再也無法出現在她的麵前。
如此,他才有機會被她看在眼中。
而不是明明是在看著他,目光卻透過他思念著另一個人。
…………
之後。
之後的事情很簡單。
那魔族似乎對他的情緒波動異常敏感。
當察覺到他的內心稍有波瀾時,便立刻緊鑼密鼓的,再次對他展開了蠱惑。
他的心中自然明白對方的意圖,對方無非就是想要挑起他的逆反心理,讓他在衝動之下做出錯誤的決定。
然而,儘管他心知肚明,卻仍然無法抑製住內心欲望的不斷攀升。
這世間的陽謀之所以令人畏懼,正是因為施展者對自己所設之局了如指掌。
他們清楚地知道每一步該如何走,每一個環節該如何設計,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將對手的每一步都算計得死死的。
而被算計的人呢?
他們心裡其實也很清楚,自己正在一步步,地落入對方的圈套之中。
可是,明知是陷阱,他們卻依然會毫不猶豫地主動跳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