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匆匆忙忙脫身,穿過入口後才稍稍鬆口氣的二人。
忽地被眾多人注視著,墨嬛心中一緊。
望著二人前方不遠處,矗立著一名壯碩的元嬰期修士,又掃視了一眼大殿內的大致情形。
目光掠過之際,驀然瞥見角落裡的韓厲,與他對視,隻見他眼神緊張,身形微晃便欲起身。
見對方的舉動,墨嬛微微搖頭,止住了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她知曉是自己母子二人,這副顯然經曆了一場激戰的模樣,令他憂心了。
她們二人看著稍顯狼狽,卻並未受太重的傷。
本來她們倆就已經頗為引人注目了,韓厲此時若是站出來詢問,豈不是讓她們更加惹眼。
領會她的眼神,原本已半起身的韓厲稍作遲疑後又坐了回去。
正在此時,墨嬛正欲尋覓一處地方坐下歇息,前方的胡蠻子忽地開口:
“你二人為何如此模樣?莫非外麵那些小崽子們動手混戰了?”
墨嬛被胡蠻子的話語攔住,她神色稍頓,旋即拱手施禮後答道:
“回前輩話,吾等在外麵遭遇化形妖修肆意斬殺我人族修士,遭其狠辣出手,好不容易才逃了進來!”
話甫一說完,大殿內便響起了陣陣低語,雖聲音不大,但在修仙者的神識中卻聽得真真切切。
當即有人開口譴責妖族道:
“妖族這是何意?莫非不顧人妖兩族之間的協議。當年可是約定過,化形妖修和元嬰期修士,不得隨意對雙方的低階人族妖獸)出手。”
“……”
大殿內之的許多人或許平日裡相互之間都有仇,但是麵對妖族的威脅,卻能夠暫時和睦相處一致對外。
墨嬛自然不會如實回答,那妖修追殺自己乃是為了尋仇。
反正自己若是沒出現,那妖族本來也在四處尋找血食,她並不算說謊。
胡蠻子聽到她的回答隻是皺了皺眉,對於外麵的混亂毫不在意。
他孤家寡人出身,並沒有讓弟子之類的人守在外麵。
隨即便不理會墨嬛二人,轉頭又諷刺起之前,被打斷話語沒有開口的烏老鬼。
在胡蠻子和烏老祖二人,夾槍帶棒的陰陽對方之時。
墨嬛母子儘量減少存在感,向著韓厲的位置靠去。
在墨嬛二人剛剛離開入口處,身後的光暈閃爍,兩名元嬰期的修士也進入了大殿之內。
二人正是正道的一方的來人,領頭之人乃是萬千銘。
如此情況,自然讓本來就已經“熱鬨”的局麵,情況更加複雜起來。
魔道修士相互之間不對付,但是和正道修士相遇之後,自然更加討厭對方。
因此,本來隻是兩個人的言語交鋒,變成了正魔雙方的明捧暗諷。
大殿之中的結丹期修士,全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看著雙方的氣氛火藥味十足,夾在中間的結丹修士暗暗叫苦。
若不是噓天殿開啟之後,隻能等待到時間才能出去,他們許多人都想打退堂鼓了。
生怕這些元嬰期前輩,萬一動起手來被殃及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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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氣運子必定逃不過的劫難,已經坐在角落裡麵的韓厲,還是被心情不順暢的胡蠻子當成發泄口。
這胡蠻子魔功很厲害,但是在耍嘴皮子方麵,還是比不上身為正道修士的萬千銘。
在和對方鬥嘴的時候略輸一籌,隨後壓製著怒氣,目光一轉就落在了角落裡的韓厲。
——“滾”
“——這裡老夫看上了!”
……
一瞬間所有修士的目光,落在了韓厲身上,眾人注視著看他該如何回應。
遭受無妄之災的韓厲,隻覺得過往所遇的所有一切,都比不上此刻的羞辱。
對眾人的目光注視,特彆是在自己心愛之人,以及兒子的麵前被人驅趕,讓他臉上如同被人摑掌一般難堪。
坐在石柱上的身體在顫抖,理智告訴他技不如人便要識時務,但是情感上麵卻讓他身體無法順從理智。
眼睛忽然掃到墨師妹凝重裡帶著關切的神色,本來已經無風自動的衣袍瞬間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