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越陣法,須臾之間便抵達一座建築奇異的高台,此時他們正立於其上。
墨嬛極目遠眺,遠處可辨此乃一座大殿,前方不遠處有諸多蜿蜒曲折的通道,宛如迷宮。
而他們所站立的石台,與前方迷宮相連之處,竟是一座由七彩霞光構築而成的橋梁。
兩旁皆是森寒威嚴的銅牆,神識嘗試探入,卻即刻被彈回,想來此處通道內亦設有神識類禁製。
同時墨嬛還感受到一股重力,施加在她的身上,眼眸微頓,她就猜到了這裡被施加了禁飛的陣法。
四周寂寥,除了他們一行人,先行一步傳送至此的墨承與沅瑤,以及緊跟其後進來的正道之人,早已杳無蹤跡。
幾個元嬰期的修士,已非首次進入此秘境,知道通道裡麵守著不同強度的傀儡,故而對這迷宮般的通道神情自若。
略作觀察後,幾位元嬰期修士相視一眼,既然將結丹期小輩帶入,自然是有所用途。
這通道之中,愈往深處行,那些傀儡便愈發厲害。
此時正好借助結丹期小輩,在前方施法開道,他們這些元嬰期自然要留存靈力,以應對後續的傀儡,以及接下來的寶鼎之爭。
見元嬰期修士的目光,落在了他們幾人身上,無需對方言語,他們便已洞悉其中的指令。
幾個結丹期修士,被元嬰期修士看著心神自然緊繃,但是也不由自主的抬步向前朝著。
——
墨嬛由於跟在胡蠻子其身後不遠處,因此成為了最靠近前方的結丹期修士。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凝視著前方不遠處,眼看著就要走到前麵去了。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
緊跟在她身後的韓厲,突然毫無征兆地與烏少主交談起來。
更讓人驚訝的是,韓厲在與其交談時,故意擺出了一副驕傲自大的模樣,似乎對墨嬛充滿了輕視和不屑。
他借著交談,不著痕跡的引走對方超過了墨嬛,與她擦肩而過,然後迅速地向前邁出一步,領先墨嬛站到了前麵。
墨嬛目睹這一幕,原本向前邁出的腳步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停了下來。
她的心中如同明鏡一般,對他的意圖了然於胸,心中有些感動。
她知道對方這樣做,並非真的是對她有什麼不滿或者輕視,而是出於對潛在危險的擔憂。
那條通道可能隱藏著未知的危險,韓厲擔心她會遭遇危險,所以才故意用言語來刺激烏少主,希望他能夠先一步去探路,以確保安全。
對於韓厲的這番好意,墨嬛自然是心知肚明。
不過,她並沒有在外麵表現出來。
而是麵色一沉,狠狠地瞪了一眼前方韓厲的身影,然後和他默契配合地將一個被鄙視的女修形象表現的淋漓儘致。
她要繼續將這場戲演完美的演下去,以免其他人懷疑二人。
……
隻見韓厲和烏少主兩人沒走幾步,就已經到了石台的邊緣。
烏正被周圍的人奉承著,準備邁步向前。
然而,就在他抬起腳的一刹那,那隻腳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呃!當年是烏某之過,曾追趕過韓師弟多日,幸而吾等不打不相識,如今成為同門師兄弟,實乃幸事。”
“既是如此!那便請韓師弟你先行!”
烏少主不著痕跡地收回腳,對著一旁的韓厲滿臉真誠地開口。
一旁的韓厲眼神微凝,如此拙劣的借口,對方竟也能想得出來,實在令人欽佩。
多年前追殺他,差點要了他的性命。
現如今分明是他畏懼腳下有危險,還想要慫恿自己前去探路,卻將理由說得如此堂而皇之。
既然對方喜愛假惺惺的表演,他便配合就是。
“烏師兄太客氣了,當年也是韓某不知好歹。如今成為同門師兄弟,自然是師兄在前,韓某緊隨其後,如此方能彰顯我級音島的‘兄友弟恭’……”
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