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心中很討厭那個家夥,然而此時此刻,即便與之動手,恐怕也難以討得便宜。
他固然有些自傲,但絕非愚笨之人。
剛才因為好奇靠近此地,現如今發覺無利可圖,自然是要離開了。
“既是方才皆為誤會,那揾某便就此彆過,嚴前輩,但願下一次相見,溫某有本事再來領教前輩高招。”
言罷,深深凝視了墨嬛一眼,便欲招呼身側的汪寧離去。
他必須加倍努力了,第一次遇見對方時,她尚是結丹期的同道修士。
而今卻要尊稱對方為前輩,他內心的傲氣,使他絕不願落後於人。
正欲轉身離去之際,卻驚覺原本立於自己不遠處的汪寧,竟然對自己的眼色視若無睹,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對麵的那位嚴前輩。
對麵的墨嬛,自然也瞧見了汪寧眼神中的哀求,雖不知她為何會與那位揾少主一同前來。
但她當年曾應允過對方,在恰當之時會出手相助一次。
看來,今日能夠完成這個諾言了。
“揾少主,這位汪仙子乃是在下故交,可否放她離去?”
一聽到墨嬛的話語,這位魔道少主瞬間臉上一怒。
若是其他的東西他倒可以放手,但是這個女修可是他挑選出來,擺脫師父控製的關鍵,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看來今天這一戰,是無法避免了。
“嚴前輩莫要過分了!揾某與這位仙子情投意合,前輩要是仗著修為故意拆散我們,那本少主也可以討教一下前輩這些年又強大了多少?”
“甚至!……”
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威脅再次開口:
“甚至本少主,也不是不可以請師尊他老人家出手,到時候恐怕在場的幾位,沒有一個能活命……”
語氣陰沉的說完,眼神淩厲的盯著墨嬛。
似乎她敢再阻止他們離去,便要立刻讓那位魔尊大人親手了解了他們。
此言一出,站在對麵的汪寧立刻麵帶絕望。
她雖然不清楚這位魔道少主,既不殺她又不放她是何意。
但是從對方時不時的打量她的神情之中,那種危機感讓她無法安心的,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今日意外見到已經進階元嬰期的嚴前輩,原以為峰回路轉,能夠逃出生天,誰知這位魔道少主竟然搬出來他的師尊。
那位魔道至尊,單單是放出名號便能讓整個海域之中的修仙者嚇退。
這位嚴前輩隻是元嬰初期是修為,如何能夠抗衡這樣巨大的壓力。
眼中帶著失落,看來自己命數如此,這麼多年辛苦掙紮,終究是無法擺脫受製於人的命運。
聽到這位少主的威脅,站在一旁一直未曾開口的韓厲,瞬間眼神一凝。
那位魔道至尊,整片海域之中都知道對方的大名。
若是這位少主真的能將對方請出來,那麼他和師妹恐怕極難活命。
想到此處,攥著師妹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緊。
——
墨嬛眉頭微皺,心中暗自疑惑,這位少主緣何對自己欲帶走汪寧之事反應如此強烈。
明眼人皆能看出,汪仙子對其並無半分情意,而他自己對汪寧的眼神中亦無絲毫喜愛之意。
那麼,這位少主究竟為何,寧可拿出其師尊來要挾她,也不肯放汪寧離去?
————
正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墨嬛忽地轉過頭,眼神警惕地望向遠處的天際。
天邊,看似平靜無波。
然而,在她的神識之中,已有兩道氣勢洶洶的身影,正朝著他們所在之處疾馳而來。
隨著她神色的變化,身旁的幾人也紛紛轉過頭來。
對她最為熟悉的韓師兄,當即探出神識,朝著遠處凝望而去。
幾息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