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
鬼凜門的大殿之中。
“砰!”
一隻玉盞被捏碎的聲音傳來。
身著黑袍麵容堅毅的王門主,側臉上的肌肉緊繃,滿臉怒容地俯瞰著下方戰戰兢兢的屬下。
“回稟門主!屬下依據門主所給的‘留音石’,其中記錄了少主逝去之際傳回的影像,經過這段時間的深入調查,可以確鑿無疑地認定,殺害少主之人,確實與那位羅雲宗韓姓元嬰期修士脫不了乾係。”
元嬰中期的王門主終於得知了殺子仇人的消息,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聲音冷冽地說道:
“繼續講!本座要知曉所有的來龍去脈!”
“即便嬋兒已成廢人,那也是我王某人的兒子,膽敢對我鬼凜門的少主動手,就必須承受本座的報複!”
下方彙報之人,見門主大人並未遷怒於自己,心中暗自慶幸的同時,艱難地咽下了口中的唾沫。
再次開口,將自己所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講述出來。
“據影像所示,少主在臨終前,眼中所見的敵人有兩人。其中一人是陌生的元嬰期修士,另一人修為僅為築基期。”
“屬下依據影像四處比對,那名築基期修士的麵容,與正道一方,一個名為羅雲宗的宗門裡,新加入的韓姓長老極為相似。”
“故而屬下直接將調查範圍鎖定在羅雲宗,這才探得一個驚人的消息。”
說到此處,稍作停頓,想起自己在羅雲宗範圍內打聽到的,關於那位韓長老與其道侶的事跡,著實堪稱傳奇。
這名打探消息的人,想起此次打探消息的經過,在自己心中抹了一把辛酸淚。
他為了多探尋一些,那韓姓元嬰期修士的消息,在聽說對方的道侶發布了,行善懲惡的任務之後。
為了混入羅雲宗,他這個魔道中人,竟然破天荒的做了一個月的善事,這才混進了羅雲宗領取了獎勵。
幸好打探到自己需要的內容,不然再在羅雲宗待下去,他感覺自己都要叛變鬼凜門了。
誰敢相信他一個擅長殺人放火的魔修,有一日竟然乾了救死扶傷的事。
回過神後將關於那名喚作韓厲的元嬰修士,及其一家人的大致信息稟報給門主之後。
此人便極為識趣地沉默下來,靜待門主大人的指示。
————
此時,王門主麵色凝重,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許久,直至外麵天色漸暗,坐在白骨堆砌的座位上的王門主,才麵色陰沉地開口。
“你說那剛加入羅雲宗的長老名為韓曆?早年出身於嶽國煌風穀?”
“其家中有三名元嬰期?還有兩名築基期的子女?”
“此外,對方那姓墨的道侶行蹤飄忽,善使一柄長戟法寶,且能禦使雷電?”
自言自語吧,得到屬下再次點頭確認。
王門主眼神閃爍,流露出隻有自己才知曉的光芒。
又過了些許時候,回過神來的王門主,麵無表情地吩咐屬下繼續派人,嚴密監視那一對道侶的行蹤。
尤其是那個墨姓女修的蹤跡,一旦對方離開羅雲宗,即刻前來稟報,隨後便揮手讓手下退下。
空蕩蕩的大殿中,隻剩王門主一人,思索片刻後,他打出一道傳訊符,便開始等待起來。
不多時,另一道與他麵容酷似的大漢,在大殿之外的門口顯出身形。
“兄長!你適才傳訊言已尋得,殺害嬋兒的凶手蹤跡?”
“何人竟敢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對蟬兒下此毒手!老夫必當將其碎屍萬段,以報侄子血海深仇。”
話甫出口,這名紫袍大漢已然邁入殿中。
此刻,其人怒發衝冠,他與兄長二人於這鬼凜門中,可謂一言九鼎。
他因為一心修煉,沒有道侶,自然亦無後嗣。
而兄長亦僅有蟬兒一子,可以說蟬兒乃他們王家的唯一血脈。
而今,這唯一的血脈後人,竟遭人無端斬殺,不僅令他們鬼凜門顏麵儘失,更是對他們王家威嚴的公然挑釁。
若不將斬殺侄子之凶手緝挫骨揚灰,豈不是要遭人恥笑,令他們在魔道之中難以立足。
聞得自家二弟的問訊,王門主遂將探得之消息與二弟交流。
——
“咦!兄長所言那韓厲,我似曾見過其人!”
聞得兄長話語,紫袍大漢眉頭緊蹙,似是憶起何事,忽地雙手一拍,恍然大悟道:
“正是此人!就是這姓韓的,上次於秘境之中將嬋兒雙腿廢去!你所言那與其內容甚為相似之築基修士,極有可能便是情報中對方之子。”
“至此,事情便大致明了,定然是嬋兒於尋覓治療腿部靈藥之際,偶遇仇敵之子,故而才與對方發生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