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
距離鬼凜門百十裡範圍外的一處坊市的茶樓之中。
一身黑色袍子的燕茹嫣看著桌子對麵,放著的那杯還殘留著溫度的茶杯。
那杯靈茶的主人已經離去,隻餘下對方的話語,在她腦海中不停的盤旋。
“你甘心一直做一個,隻剩下空頭名號的少主夫人嗎?”
“你怕不怕自己那一天沒有用處之後,被那位喪失獨子的王門主,送去輪回陪他的兒子?”
“提起鬼凜門所有人都知道,門中勢力第一的王家,有誰知道你們燕家?”
“當年孤注一擲,背叛偃月宗加入了鬼凜門,不知道燕姑娘與貴家族,在這鬼凜門中過得是否舒心?”
“假如!本座說假如有一日,鬼凜門親近王家的元嬰修士死傷幾個,你們燕家有沒有膽子試試,坐上鬼凜門第一把交椅的位子?”
“你們!敢不敢?想不想?”
…………
那些滿是誘惑的話語,不停的在自己耳中來回穿梭。
燕茹嫣還記得對方說完之後,自己不自覺的出口的那句:
“想!”
對的,【想!】她非常想。
當一個人長久處於陰暗的壓力之中,不是死亡就是瘋狂。
隻是時間遲早罷了。
她已經在瘋狂的邊緣徘徊許久了。
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憶起,當年她們燕家還是嶽國,第一修仙家族的時光。
當年的她還沒有那麼多的功利之心,也還有一絲少女情懷。
可惜,魔道入侵之戰逼迫的他們燕家必須站隊。
她的祖父最終決定帶領整個家族,歸順於魔道鬼凜門。
而她也被安排著,與那位王少主成為道侶,將來一起共同修煉血靈大法。
當時的她見到了自己未來的夫君,雖然對其陰鬱的模樣有些不甚滿意。
但是想著好歹對方作為門主的獨子,無論是修行資源還是地位都不錯。
自己作為鬼凜門未來的門主夫人,將來的成就一定不差。
……
結果,她以為的以為,隻不過是一撮就破的泡沫而已。
可笑至極!
她與“夫君”成婚了。
結果,她隻不過是一個擁有“夫人”名頭的爐鼎罷了。
剛開始他們“夫妻”二人,還過了幾天溫情的日子。
結果等到她修煉血靈大法入門之後,過去的溫情不過是讓她安心罷了。
之後的每一次的雙修,她的法力都會慢慢的流向她的“夫君”。
她是天靈根啊!
要知道她是被譽為直達結丹,同時機緣不錯的話,有望元嬰期的天靈根啊!
她這個天靈根活成了笑話!
她可以接受她的夫君不愛她,但是她不甘心自己像個可憐蟲一樣活著。
可惜,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數百上千的族人,讓她不敢也沒有能力說出一句:
“不願意!”
…………
而她的隱忍,落在她那位“夫君”的眼中,就成了他變本加厲的自信。
之後的日子裡,她努力修煉不敢停下來。
生怕自己的法力,維持不住對方的掠奪,讓她沒有價值的死去。
而她那位“夫君”,或許是想要讓她那個優質爐鼎,使用的時間更長一些。
對於她修煉的各種資源,倒是從來都沒有缺少,讓她掙紮著突破了結丹期。
一想到這一步她就想嗤笑一聲。
嗬!她“感激”他的慷慨!
…………
直到,有一天。
她那位“夫君”的腿被人廢掉了。
看到對方成了殘廢後,無能怒吼的模樣,她隻能努力壓下,自己想要笑出聲的表情。
她惡毒的在心中,感謝那位好心人,廢了她的“夫君”。
接下來,可謂是喜事連連。
那個令人作嘔的家夥先是腿廢了,之後又被人斬殺在了外麵。
得到這個消息以後,她這個未亡人在外人麵前,一臉扭曲的慟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