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貢獻點入賬的喜悅,如同投入湖麵的蜜糖,讓令一一的心情持續明媚了好幾天。
她抱著雪球,腳步輕快地穿梭在主峰通往藏寶閣的山道上,小腦袋裡盤算著該用這筆“巨款”換些什麼寶貝。
防禦法器?攻擊符籙?還是再囤點回氣丹?
陽光透過參天古木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山道清幽,鳥鳴陣陣,本是一派祥和。
然而,這份祥和很快被一道略顯尖銳、帶著刻意拔高聲調的女聲打破。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主峰那位‘運氣’逆天、靠一根繩子闖進內門小比的令師妹嘛!”
聲音來自山道拐角處。
三個身著內門弟子服、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女修正站在那裡,為首一人身姿高挑,麵容姣好,隻是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和眼中毫不掩飾的輕蔑,破壞了那份美感。
她身邊兩人也帶著看戲般的笑容,目光在令一一身上逡巡,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令一一腳步一頓,認出說話之人正是玉衡峰孫長老門下頗受寵愛的弟子,楚瑤。
聽說她入門三年,已是煉氣中期修為,在內門也小有名氣。令一一與她並無交集,但此刻對方話裡的酸味和敵意,簡直撲麵而來。
“楚師姐。”令一一停下腳步,抱著雪球,微微頷首,算是見禮。她不想惹事,隻想快點去藏寶閣。
“彆急著走啊,令師妹。”
楚瑤卻上前一步,恰好擋在了山道中央,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聽說你運氣好得很,連柳輕煙師姐都‘不小心’被你撲倒了?
嘖嘖,真是好手段。不過嘛……”
她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令一一腰間掛著的碧玉葫蘆草木精華露)、袖口隱約露出的蘊靈溫玉一角,以及她懷裡那隻一看就非凡品的雪球,眼中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光靠運氣和……這種上不得台麵的小把戲,在內門小比上可走不遠。
彆到時候丟了主峰的臉,連帶著雲渺師叔祖麵上也不好看。”
她身邊的兩個女修立刻附和:“就是就是!內門小比可不是新秀小比那種過家家的地方!”
“某些人仗著師門寵愛,得了點資源,就真以為自己能上天了?”
“楚師姐可是孫長老的親傳,煉氣中期修為,這次小比可是要衝擊前百的!某些人嘛……嗬嗬,能完整走下擂台就不錯了!”
尖酸刻薄的話語,如同淬了毒的細針,紮向令一一。
她抱著雪球的手臂微微收緊,小家夥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善的氣氛,藍寶石大眼睛警惕地盯著楚瑤幾人,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令一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湧起的火氣和一絲委屈。
她知道,自己入門時間短,修為低微,卻因天賦天地異象)和師門寵愛各種資源、關注)而招致了一些同門的嫉妒和非議。楚瑤不過是表現得最直接的一個罷了。
“楚師姐說得是,”令一一抬起頭,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擠出一個略顯生硬的笑容,
“我修為低微,參加小比也隻是去開開眼界,長長見識。至於丟不丟臉……”她頓了頓,目光清澈地看向楚瑤,
“我相信隻要儘力而為,光明磊落,無論輸贏,師尊和師兄師姐都不會覺得丟臉。倒是師姐你……”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點天真的疑惑,“這麼關心主峰的臉麵,莫非……是替孫長老在關心雲渺師尊?”
這話一出,楚瑤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旁邊兩個女修也愣住了。
令一一這話軟中帶刺,既點明了自己參加小比是師門許可、目的純正,又暗諷楚瑤多管閒事,甚至隱隱有挑撥兩峰長老關係的嫌疑雖然孫長老和雲渺仙尊確實有點小齟齬,但絕非能擺在明麵上說的)。
“你!”楚瑤被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指著令一一,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軟萌好欺的小師妹,居然還敢頂嘴,還頂得這麼刁鑽!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如冰、帶著一絲警告意味的聲音,如同寒泉般突兀地在幾人身後響起:
“楚師妹,好興致。”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讓山道上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楚瑤和她的兩個同伴猛地回頭,臉色瞬間煞白!
隻見山道上方不遠處的一棵古鬆旁,一襲白衣勝雪的風辭,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