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幸的“蘇醒”並非一蹴而就,更像是一盞耗儘了燈油的古燈,被重新添入燈油後,那燈芯艱難地、斷斷續續地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火星。
它大部分時間依舊沉浸在一種半休眠的狀態,依靠著令一一傾注的那些龐大能量緩慢地修複自身本源的核心損傷。
但偶爾,它會短暫地恢複一些更清晰的意識,而這個時候,它不再隻是被動地吸收能量,而是開始嘗試做一些“事情”。
這一日,令一一剛結束日常的修煉,心神沉入識海,習慣性地去“看望”小幸。
她“看”到的不再隻是一個被動明滅的光團,而是一副有些……好笑的景象。
那黯淡的小光球正懸停在能量光繭的中心,微微顫抖著,似乎在全神貫注地“用力”。
它周圍,有一些比發絲還細的、純粹由光構成的絲線正在憑空生成,但這些光絲極其不穩定,時而扭曲,時而斷裂,時而像受驚的蚯蚓般猛地縮回光球內部,時而又不受控製地逸散成點點光屑,融入周圍的光繭之中。
【小幸?你在做什麼?】令一一好奇地用意念詢問。
光球猛地一顫,像是上課開小差被老師抓包的學生,傳遞過來的意念帶著明顯的慌亂和不好意思:
【主…主人!小幸…小幸在練習……】
【練習?練習什麼?】
【練習…控製……】小幸的意念弱了下去,帶著濃重的沮喪,
【上次…保護主人……力量…失控了……差點……小幸不要那樣!
小幸要學會…控製好自己!不能再…傷到主人……也不能…再睡那麼久……】
它斷斷續續地表達著,那意念中充滿了後怕和一種近乎執拗的決心。
上一次強行催動超越極限的本源權限,凝固時空,雖然救下了令一一,但那種力量徹底失控、幾乎將自身也焚燒殆儘的感覺,顯然在這懵懂的靈智心中留下了極深的陰影。
它害怕那種失控,更害怕因為自己的失控而無法守護主人,甚至陷入沉睡,讓主人擔心。
所以,哪怕虛弱至此,它也在本能地、笨拙地開始學習如何更精細地掌控自身。
令一一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小傻瓜,自己都還沒恢複多少,就在想著怎麼更好地保護她了。
【沒關係,小幸,慢慢來。】她的意念如同最溫柔的春風,包裹住那有些焦躁的光球,
【你現在還很虛弱,不用著急。我們一步一步來,先從最簡單的開始,好不好?】
【嗯!】感受到主人的鼓勵,小幸的光團穩定了一些,傳遞出認真的情緒。
【那……我們先試試,凝聚一個穩定的、不會亂跑的小光點,怎麼樣?】
令一一提議道,像是在教一個幼童最簡單的筆畫。
【好!】
小幸立刻開始努力。
隻見那光球表麵一陣波動,努力地“擠”出一小團光芒。
但這團光芒如同調皮的水銀,剛剛脫離主體就變得形狀不定,時而拉長,時而壓扁,光芒也忽明忽暗,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飄動著,完全不受控製。
【……嗚……】小幸發出委屈的嗚咽,更加努力地集中精神。
那光團被無形的力量拉扯著,試圖固定成一個規整的小圓點,結果卻因為用力過猛,“噗”的一聲輕響,直接炸成了一片光粉。
【……】小幸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一大截,傳遞出濃濃的挫敗感。
【沒關係!第一次嘗試已經很棒了!】令一一趕緊安慰,
【你看,至少它沒有直接消散,還堅持了一會兒呢!我們再來一次,這次力量輕一點,慢一點……】
在她的耐心引導和鼓勵下,小幸再次開始了嘗試。
識海之中,那微弱的光球如同一個最勤奮卻又最笨拙的學生,一次又一次地嘗試著凝聚、控製那最簡單不過的光點。
失敗,重來;再失敗,再重來。
光點時而像喝醉了酒般亂晃,時而像漏氣的氣球般縮小,時而又因能量不穩而炸開。
但每一次失敗後,小幸都會短暫地“休息”一下,吸收一點周圍光繭的能量,然後便又鍥而不舍地開始下一次嘗試。
令一一就靜靜地“看”著,不時地給出一些簡單的建議和大量的誇獎。
她看著那微弱卻堅韌的光芒,心中充滿了感動和希望。
她知道,這對於曾經擁有龐大權限卻懵懂無知、隻會憑本能行事的係統來說,是一次至關重要的蛻變。
從笨拙地學習控製一個光點開始,它正在真正地學習如何成為自己力量的主人,而不僅僅是一個被動的“神器器靈”。
這個過程或許會很漫長,會充滿失敗,但隻要有這份心意和堅持在,令一一相信,小幸一定能做到。
而她,會一直陪在它身邊,為它的每一個微小的進步而歡喜。
終於,在不知第多少次嘗試後,一個米粒大小、光芒穩定、圓潤可愛的小光點,顫巍巍地、但確確實實地懸浮在了小幸的本體光球旁邊,不再扭曲,不再逸散,如同夜空中一顆新生的、微小的星辰。
【主人!你看!】小幸的意念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雀躍和成就感,那微弱的光芒都因此明亮了幾分。
【看到了!小幸真棒!】令一一毫不吝嗇地送上讚美,心中一片柔軟。
那顆小小的、穩定的光點,仿佛預示著,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緩慢而堅定地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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