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一一剛結束一輪對無名劍胚的溫養,正感受著那內斂靈性與自身真元愈發緊密的聯係,洞府外的禁製便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波動。
這波動帶著熟悉的凜冽劍意,是風辭師兄。
她心中微動,整理了一下衣袍,開啟了禁製。
風辭依舊是一身玄衣,身姿挺拔如鬆柏,站在洞府外的月光下,清冷的麵容在皎潔月色中更添幾分疏離。
他沒有立即進來,隻是站在門外,目光平靜地看向她。
“師兄,請進。”令一一側身讓開。
風辭邁步而入,視線在洞府內掃過,掠過那懸浮在半空、被令一一真元包裹溫養著的灰撲撲劍胚時,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隨即目光重新落回令一一身上。
洞府內一時寂靜。令一一能聽到自己略微加快的心跳聲。
她預感到,風辭師兄此來,或許與那日山穀中的異狀有關。
他沉默了這些時日,終究還是來了嗎?他會問什麼?自己又該如何回答?
她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下意識地內視了一眼識海中依舊被光繭包裹、光芒卻比之前穩定明亮了不少的小幸。
就在她心中念頭紛雜,準備迎接可能的詢問甚至質疑時,風辭卻開口了。
聲音依舊是那股獨特的冷冽,但語速比平時稍緩,帶著一種罕見的沉凝。
“師妹。”他喚道,目光如古井寒潭,深不見底,卻並無探究的銳利,隻有一種近乎沉重的認真。
令一一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心中莫名一緊:“師兄請講。”
風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他言簡意賅,卻字字清晰地說道:
“修仙之路,漫長艱險,機緣與危機並存。每個人,皆有不可言說之秘,亦有必須守護之物。”
令一一心頭巨震,瞳孔微微收縮。他果然……是知道的!他是在指小幸!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發不出聲音。
風辭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她的解釋。他繼續沉聲道,目光牢牢鎖住她,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隻需記住,無論你身負何種秘密,無論你欲守護何物……”
他的聲音頓了頓,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仿佛有劍光一閃而逝,斬釘截鐵:
“天衍宗,永遠是你的後盾。”
“我,亦是。”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煽情的表達,隻有這最簡單、最直接的承諾。
如同他揮出的劍,乾淨,利落,卻蘊含著斬斷一切阻礙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