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在沉默中穿行,壓抑的氣氛幾乎凝成實質。
大多數弟子都刻意避開了那個蜷縮在角落的身影,仿佛那裡存在著某種無形的力場,混合著令人心碎的絕望與難以言喻的敬畏。
蘇璃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被淩霄輕輕拉住,搖了搖頭。
此刻任何言語的安慰,或許都是蒼白無力的。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道玄色的身影,略顯踉蹌卻堅定地,走向了那個角落。
是風辭。
他背後的傷口雖經處理,依舊隱隱作痛,體內劇毒未清,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但他無視了這些,隻是邁著沉穩的步子,穿過眾人複雜目光的注視,來到了令一一身前。
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低頭去看她埋藏在臂彎裡的臉。
他隻是默然轉身,然後,就在她身側,隔著一步之遙的距離,緩緩坐了下來。
背靠著同樣冰冷的艙壁,他微微曲起一條腿,手臂隨意地搭在膝上,另一條腿自然地伸展。
這個位置,恰好將蜷縮的令一一與飛舟內部大部分空間隔開,用他挺拔卻難掩傷疲的身軀,擋住了那些或明或暗、帶著探究與茫然的視線。
他依舊沉默著,如同亙古矗立的孤峰,清冷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沒有安撫的輕拍,沒有溫言的勸慰,他甚至沒有發出任何一點聲響,仿佛隻是隨意找了一個地方休息。
但就是這樣無聲的陪伴,就是這樣看似隨意卻帶著明確守護意味的坐姿,在這片冰冷的死寂與絕望中,硬生生地撐開了一方小小的、令人安心的空間。
他什麼都沒有問。
不問那毀滅金光從何而來,不問她體內隱藏著何等秘密,不問為何她會如此悲痛欲絕。
他隻是坐在那裡,用行動表明著他的立場——無論她是誰,無論她背負著什麼,此刻,她依然是天衍宗的令一一,是他的師妹。
而他,會在這裡。
令一一依舊維持著蜷縮的姿勢,對風辭的到來似乎毫無所覺。
她全部的感知仍被困在識海那片冰冷的黑暗與那點微弱的光點上,外界的一切都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但或許,在那無邊無際的絕望與冰冷中,一絲極其微弱的、來自外界的暖意,還是悄然滲透了進來。
那並非言語,也非動作,隻是一種無聲的、堅定的存在感。
就像在無邊暗夜中,突然出現了一塊沉默的礁石,雖然冰冷堅硬,卻告訴你,你並非獨自一人漂浮在絕望的海洋裡。
蘇璃看著風辭的背影,輕輕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淩霄也微微頷首。
青嵐劍尊閉合的眼眸微微動了一下,並未阻止。
飛舟繼續在雲層中穿行,艙內依舊寂靜。
但在那個角落,絕望的冰冷似乎被驅散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縫隙。
一個人蜷縮著,沉浸在失去至親夥伴的巨大悲痛中。
一個人沉默地坐著,用最笨拙卻最直接的方式,傳遞著不容置疑的守護。
無聲,卻重逾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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