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仙光淨化紫霞星域的三日後，流雲星礁迎來了短暫的平靜。
令一一依然沉睡在生命溫養池中，但她的狀態穩定了許多。小幸說，主人的意識正在混沌造化世界中緩慢恢複，就像種子在泥土中積蓄力量，等待破土而出的時機。隻是這個過程需要多久，誰也不知道。
蘇璃日夜守在池邊，一邊照看令一一，一邊整理這次戰役的收獲和損失。青木靈族的長老們則在研究那些被淨化後的紫霞星域居民——他們雖然恢複了神智，但身體和精神都受到了永久性創傷，需要長期治療和調養。
風辭的傷勢在淩霄和機械族的協力治療下，已經恢複了大半。但他的本命飛劍徹底損毀，需要重新煉製。更重要的是，紫霞星域一戰留下的疑問太多：終焉教團為什麼突然發動如此大規模的襲擊？那些腐化裝置從何而來？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又是哪裡？
答案，或許就在那些被俘虜的終焉教徒身上。
紫霞星域戰役中，聯盟共俘虜了十七名終焉教團成員，其中大多是底層教徒，知道的情報有限。但有一人例外——一名在最後關頭試圖啟動自毀法陣、卻被風劍氣機封鎖全身修為的黑袍祭司。
“他叫‘幽影’，終焉教團‘七祭司’之一，負責腐化裝置的布設和維護。”淩霄翻閱著審訊記錄，“之前的審問中，他什麼都不肯說，甚至嘗試過三次自殺。機械族的精神探查也受到某種靈魂禁製阻礙，無法讀取深層記憶。”
風辭站在關押室的單向鏡前，看著裡麵被特製鎖鏈束縛的黑袍人：“那就換個方式問。”
“你有辦法？”
“劍意可以斬開很多東西，包括……靈魂偽裝。”風辭推開門，走進關押室。
幽影抬起頭。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麵容普通，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深邃，仿佛兩個旋轉的黑洞。即使修為被封鎖，即使身陷囹圄，他依然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又來了？”幽影的聲音嘶啞，“我說過，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們。終焉必將降臨，一切掙紮都是徒勞。”
風辭沒有回應，隻是在他對麵坐下，將一柄普通的長劍橫放在膝上。
“你知道嗎，”風辭突然開口，“劍修和其他修士最大的區彆，在於我們對‘真實’的執著。”
他指尖輕撫劍身：“我們用劍切開表象，直視本質。用劍斬斷虛妄，留下真實。甚至……用劍界定存在與虛無。”
幽影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你的靈魂外層包裹著七重禁製，每一重都連接著自毀機製。強行突破，你會死，記憶也會被抹除。”風劍繼續說，“但那些禁製，就像洋蔥的皮——一層一層，總有縫隙。”
他抬手，劍尖虛點在幽影眉心前三寸：“我的劍意不破禁製，隻找縫隙。然後順著縫隙，看裡麵藏著什麼。”
幽影臉色終於變了：“你不可能——”
話音未落，風辭眼中劍芒暴漲！
沒有實質的劍氣，沒有靈力波動，隻有純粹到極致的“斬”之意念，如一根細針，精準刺入幽影靈魂禁製最薄弱的那道縫隙！
“呃啊——！”幽影發出淒厲的慘叫，七竅同時滲出血絲。他體內的禁製被觸動，開始瘋狂運轉，試圖引爆靈魂。但風辭的劍意更快——它像手術刀般精確，在禁製的能量回路中穿梭、切斷、引導，將自毀機製一個個拆解。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十息。
當風辭收劍時，幽影癱倒在地，眼神渙散，靈魂禁製已經被徹底解除。雖然記憶沒有完全開放，但最外層的防線已經崩潰。
“現在，”風辭的聲音如寒冰，“告訴我，終焉教團在找什麼？”
幽影機械地回答：“最後一塊……核心碎片……”
“什麼核心碎片？”
“五神器……最後一塊未被發現的……核心碎片……”幽影的聲音毫無起伏，像在背誦，“混沌開天斧……有三塊碎片已知……時空輪回盤……有兩塊……因果命運書……一塊……萬物終焉鐘……教團已掌握大部分……唯有……鴻蒙造化鑒……”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很快又被風辭的劍意壓製：“造化鑒的最後一塊核心碎片……一直……沒有蹤跡……教主說……它可能……被某個存在……刻意隱藏了……”
單向鏡後，淩霄和蘇璃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造化鑒最後一塊核心碎片？那不就是小幸嗎？！但小幸已經和令一一融合，終焉教團怎麼會不知道？
風辭繼續追問：“教團現在的主力在哪？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主力……分成三路……”幽影斷斷續續地說，“第一路……在‘遺忘星海’……尋找開天斧的第四塊碎片……第二路……在‘時間長廊’……定位輪回盤的第三塊碎片……第三路……由教主親自帶領……在……”
他突然劇烈顫抖，嘴角溢出黑血，眼中恢複了一絲清明：“不……我不能說……教主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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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風辭劍意再催。
“在……‘命運交彙點’……”幽影嘶聲道，“尋找……因果命運書的第二塊碎片……同時……布置……‘終焉之門’……”
終焉之門！
“那是什麼？”風辭厲聲問。
“是……教主用終焉鐘碎片……結合星晶能量……構建的……傳送門……”幽影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一旦完成……可以直接連接……‘終焉本源’……不需要集齊所有碎片……就能……引動終焉降臨……”
單向鏡後，淩霄臉色劇變，立刻通過傳訊符聯絡盟主：“必須立刻找到‘命運交彙點’！終焉之門一旦建成，一切就來不及了！”
風辭還在追問：“命運交彙點在哪裡？具體坐標？”
幽影的眼睛開始翻白，顯然靈魂承受已經到了極限：“坐標……在……我的……識海……最深處……有……加密……需要……特定……口訣……”
他艱難地說出一串晦澀的音節，然後徹底昏死過去。
風辭立刻將音節記錄下來，交給外麵的機械族分析師。
“正在破解……”零的機械眼高速閃爍，“該加密方式為‘靈魂綁定性記憶鎖’，必須由幽影本人的靈魂波動配合才能解開。但他現在的靈魂狀態……強行解鎖可能會導致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