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賺錢的生意。
果然還是壟斷。
莫德雷德聽完比茲曼那左遮右擋,支支吾吾的講述之後。
莫德雷德算是摸清楚了,眼前這個商人為何要千裡迢迢跑到邊陲的一個子爵領。
原因無他,對於一場戰爭來說,武器,裝備,糧草都是不可或缺的。
比茲曼現在用成本價提供莫德雷德不可或缺的戰略物資,毫無疑問是在放低莫德雷德的心理防線。
這種好事,隻要再發生個三四次,比茲曼就會提出在星夜建立一個商會。
這個商會將會在繁星壟斷這些戰略物資。
而這卻是莫德雷德沒有好辦法直接阻止的,因為這種壟斷並不是基於權力,莫德雷德無權勒令商會關閉,商會隻需要基於正常的商業競爭。
就可以把個體戶全部玩死。
譬如莫德雷德常去下單的繁星本土鐵匠鋪,假如該鐵匠鋪出售一個馬蹄釘的價格是一個斷溫斯。
而商行開的鐵匠鋪完全可以三、四枚法澤的虧本價出售質量與其差不多的馬蹄釘來惡意競爭,直到繁星本地的鐵匠鋪無力經營之時,商會再出手收購。
這樣一來,在繁星隻有一家鐵匠鋪。
雖然莫德雷德這樣理解,有些顯得簡單粗暴,但這確實是底層邏輯。
商會可以憑借他雄厚的資金和先天資本的優勢擠壓他的同行。
而商會決計不會隻壟斷一部分,他完全可以憑借同樣的方式,將本土的麵包磨坊、酒館、理發店全部打壓。
形成一條盤踞在繁星的商業巨鱷……
………
……
…
“尊敬的莫德雷德伯爵閣下,這對你沒有壞處。”
“商會的繁榮,就意味著城鎮的繁榮,莫德雷德伯爵閣下,你想想吧,無數的馬車,在您的領地穿行而過。”
“那不是馬車,那是一隻隻會下金蛋的鵝!會給你提供源源不斷金光閃閃的伊格爾!”
比茲曼知道自己的計劃全盤被莫德雷德看穿了,支支吾吾為自己辯白道。
“比茲曼閣下,你這話倒說的不錯。”
商業巨鱷確實撼動不了莫德雷德的統治力,畢竟莫德雷德在星夜領來說,掌握了權力的三大基本形式之一。
暴力!
這隻商業巨鱷想在星夜領茁壯成長,就必須要基於莫德雷德的庇佑,而為了獲得莫德雷的庇佑,他自然將他獲得的一部分讓渡給莫德雷德。
至少對於莫德雷德來說,這確實是個雙贏的決定。
“不好意思,比茲曼閣下,恕我拒絕。”
“我還不希望某一天我上街閒逛的時候,發現麵包店裡最便宜的黑麵包讓我可愛的領民都負擔不起。”
在比茲曼一臉詫異的目光下,莫德雷德毫無意外的選擇了拒絕。
對於貴族來說,這是個雙贏的決定,但隻可惜莫德雷德從沒把自己當成貴族。
………
……
…
比茲曼的手指在高腳杯邊緣摩挲著,琥珀色的酒液在燭光下泛起細碎波紋。他將酒杯輕輕推到莫德雷德麵前,笑得像隻獻媚的貓:
“伯爵閣下,葡萄酒是您領地上最負盛名的繁星私釀,您嘗嘗?”
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原本就是嘈雜的酒館當中沒有激起一絲回蕩,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喉結上下滾動時帶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為了星夜未來的繁榮!”
莫德雷德接過酒杯的瞬間,比茲曼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雙眼睛裡藏著暴風雨般的桀驁,而他不過是個試圖在雷霆前討一杯羹的商人。
他迅速又給自己滿上一杯,酒液在杯中晃出危險的弧度:
“您瞧,連這酒都是繁星的饋贈,商會的每一分收益,又何嘗不是為這片土地添磚加瓦?”
他將酒杯推得更近了些,指尖故意擦過莫德雷德的袖口。
第三杯酒斟滿時,比茲曼的額角已沁出細汗。
他用袖口擦拭酒杯的手勢顯得過分謹慎:
“伯爵,您知道嗎?在帝鷹都城,貴族們甚至用商會的利潤為領民修建公共浴場。”
他故意讓聲音低沉下去,仿佛在暗示某種禁忌的秘密,“而這裡,缺的從來不是金子,隻是...”
酒桌文化並不是前世是獨有的,至少這樣的敬酒,在莫德雷德看來有些太嫩了。
免得一杯又一杯的酒弄的自己酒後失言,莫德雷德決定少說話,光喝酒。
但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確實讓莫德雷德覺得自己有些不太清醒,突如其來的一絲傷感,讓莫德雷德忍不住長歎。
“來,比茲曼閣下,再喝一杯。”
“這杯,敬我的騎士艾斯卡還有我的盟友約克子爵!”
“敬每一個為這片土地流血犧牲的人。”
………
……
…
比茲曼望著莫德雷德因傷感而低垂的眉眼,瞳孔中閃過一絲精芒,他立刻捕捉到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契機。
“莫德雷德閣下,您這份仁厚令人動容。”
比茲曼傾身靠近,語氣中滿是真誠的欽佩,同時小心翼翼地斟滿寄給莫德雷德的第十九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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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酒杯輕輕推至莫德雷德手邊,仿佛那是一個承載著希望的聖杯:
“伯爵閣下,您為戰友們付出的,商會亦願銘記。”
“若能攜手商會,不僅能讓犧牲者的遺孤們衣食無憂,更能以亡者的名義,為他們立下一座永恒的豐碑。”
這番話恰似一把精巧的鉤子,悄然鉤住了莫德雷德那因傷感而略顯鬆動的心弦。
比茲曼的喉結微微滾動,他強忍著內心的激動,將酒杯穩穩地送至莫德雷德麵前,期待著對方能在酒精與傷感的雙重作用下,接受他那看似為亡者謀福,實則為商會謀利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