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篇充滿了法律專業術語和煽動性言論的文章通過博然思”的全球公關網絡,同時出現在了金融時報、法蘭克福彙報、世界報等所有歐洲主流財經媒體的網站上。
啟明聯盟關於csa聯盟<公開信>的嚴正聲明
這篇聲明的核心論點清晰毒辣:
我們尊重知識產權,但我們堅決反對,任何組織以專利保護為名,行技術壟斷之實。csa聯盟,作為一個由少數美國科技巨頭掌控的封閉俱樂部,其所謂的atter標準,已經嚴重阻礙了全球物聯網產業的創新與發展,並損害了全球消費者的選擇權。
我們呼籲歐盟委員會,以及全球所有致力於公平競爭和技術開放的監管機構,對csa聯盟涉嫌濫用其市場支配地位的行為,展開深入的調查。
這篇聲明,巧妙地將一場中美之間的專利糾紛,升級為了一場關於美國技術霸權vs全球公平競爭的意識形態之爭!
與此同時,一份長達80多頁的舉報信,也正式遞交到了位於布魯塞爾的歐盟委員會反壟斷總司的案頭。
這份舉報信,正是由啟明聯盟聘請的歐洲反壟斷法律師事務所高偉紳草擬的。
舉報信從三個維度對csa聯盟提起了反壟斷指控:
atter標準的企業,必須同時向其成員蘋果、穀歌等,支付一係列與該標準並無直接關聯的底層軟件專利許可費。其行為已嚴重違反了《歐盟運行條約》第102條。
2.涉嫌拒絕交易:csa聯盟,利用其市場支配地位,拒絕向非聯盟成員開放其核心的技術接口,人為地製造了生態壁壘。
3.涉嫌價格歧視:csa聯盟,對其聯盟內部成員,和外部企業,收取了差彆巨大的專利許可費,構成了不公平競爭。
這兩記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
整個歐洲的科技和法律界,被瞬間引爆。
原本還在看熱鬨的歐洲企業和民眾,突然發現自己似乎也是這場美國技術霸權的受害者。
一時間,輿論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轉向。
而就在這片風暴的中心,林遠卻來到了西子湖畔,一座充滿了江南園林風格的國賓館茶室裡。
他見到了那個,由趙啟年主任,親自為他引薦的傳奇人物,卡爾·拉米。
這位年近八旬,曾擔任過世界貿易組織總乾事助理,並在歐盟委員會工作了超過三十年的法國老人,是當今世界最堅定,也最具影響力的全球化和多邊主義扞衛者。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頭發銀白,眼神睿智而又溫和,像一位博學的大學教授。
“林先生,”卡爾·拉米用一口流利的漢語,笑著開口,“你的那兩招組合拳,打得很漂亮。連布魯塞爾的那幫老官僚,都被你攪得有些措手不及了。”
他的消息顯然極其靈通。
“拉米先生,您過獎了。”林遠為他斟上一杯龍井,姿態謙遜,
“我們,也隻是被逼無奈的,正當防衛而已。”
“正當防衛?”卡爾·拉米聞言,隻是淡淡一笑。
他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吹,卻沒有喝。
“林先生,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跟我抱怨美國人的霸道,這些我比你更清楚。”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我今天來是受人之托,也是為了我自己想向你谘詢三個問題。”
“如果你能說服我。那麼我或許可以成為你在這場戰爭中堅實的盟友。”
“但如果你說服不了我,”他的聲音,變得無比清晰,
“那麼恕我直言,你們的啟明聯盟,在我看來不過是另一個試圖用民族主義,來對抗霸權主義的新壁壘而已,它同樣是全球化的敵人。”
聽到這裡,林遠的心提了起來。
他知道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拉米先生,請講。”
“第一個問題,”卡爾·拉米伸出一根手指,“你們的啟明聯盟,它的終極目標到底是什麼?”
“是為了建立一個真正開放、多元、包容的全球技術生態?”
“還是隻是為了在中國市場建立起一個新的技術壁壘,從而將所有國外的競爭者都排擠出去?”
這個問題,極其尖銳。
它直指啟明聯盟的初心和合法性。
林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將自己麵前的茶杯,輕輕地推到了桌子的中央。
然後,他又將卡爾·拉米麵前的那杯茶也推了過去,與自己的茶杯並排放在一起。
“拉米先生,”他緩緩開口,“您覺得這兩杯茶有什麼不同?”
卡爾·拉米愣了一下,隨即答道:“它們看起來一模一樣。”
“沒錯。”林遠點了點頭,“它們都產自西湖,都用同樣的水,同樣的工藝衝泡,它們是平等的。”
“但是,”林遠突然將自己的那隻手機,放在了自己那杯茶的旁邊,
“現在,我告訴您,我這杯茶隻能用我這部手機來支付。而您那杯茶可以用您自己的信用卡或者現金來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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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您還會覺得,它們是平等的嗎?”
卡爾·拉米瞬間就明白了林遠的意思。
“不平等了。”
“為什麼?”
“因為您用一個與茶本身無關的支付標準,人為地製造了壁壘。”
“完全正確。”林遠笑了。
“這就是我們今天所麵臨的真實世界。”
“美國人,正在用他們的操作係統、他們的應用商店、他們的雲服務,這些與設備本身無關的標準,來告訴全世界的消費者:你們隻能用我的手機,來喝我這杯茶。”
“而我們啟明聯盟,想做的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