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去想那兩千萬美金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沒有去想省裡的博弈。
他隻是在想,吳市長在向他傳達任命時,那副欲言又止,充滿愧疚的表情。
他也在想,蕭文嵩在得知這個結果後,會是怎樣的雷霆震怒和無奈。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在龐大的政治機器麵前,他個人所謂的才華和功績,是何等的渺小和無力。
他終究,還是一顆可以被隨時犧牲的棋子。
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從心底,一點點地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輕輕地打開了。
一道窈窕而熟悉的身影,帶著一陣風塵仆仆的香氣,閃了進來,然後迅速地將門反鎖。
是蕭若冰。
她從省城,連夜趕了回來。
在看到黑暗中那個如同受傷野獸般的背影時,她的心,像被針紮一樣疼。
她沒有說話,隻是從身後,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他。
林遠的身子,微微一僵。
“彆動。”蕭若冰的臉,貼在他的後背上,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無儘的心疼,“讓我抱抱你。”
感受著身後那柔軟的、溫暖的、微微顫抖的身體,林遠心中那座冰封的堡壘,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轉過身,將她狠狠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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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言語。
隻有最原始的、最瘋狂的、如同乾柴遇到烈火般的糾纏和占有。
仿佛隻有用這種最激烈的方式,才能宣泄掉這些天所有的壓抑、委屈、憤怒和不甘。
也仿佛隻有用這種最緊密的貼合,才能確認,彼此,還真實地存在著。
許久,風暴平息。
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
蕭若冰將頭枕在林遠的臂彎裡,輕聲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他。
“我爸,動用了所有的關係。但對方準備得太充分了,那筆錢的證據鏈,做得天衣無縫。高書記他們在常委會上,步步緊逼,以影響穩定為由,要求必須嚴肅處理。”
“最後,大老板那邊,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他準備放棄你了。直接雙開,移交司法。林遠,政治就是這樣,有時候必須棄車保帥....”
林遠靜靜地聽著,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但奇怪的是,”蕭若冰的語氣,變得有些複雜,“就在昨天,省紀委的態度,突然就軟化了。程正主動提出,說考慮到林遠同誌在城南項目上的巨大貢獻,以及事件本身存在諸多疑點,建議‘從寬處理’。最終,才有了現在這個調任的決定。”
她抬起頭,直直的看著林遠,“是夏晚晴出麵的原因,你才被保留一線生機。”
林遠沉默了。
他的沉默,讓蕭若冰的心,一點點地涼了下去。
她苦澀地笑了。
她既慶幸,林遠保住了最後的一線生機。
又感到一種深深自責和嫉妒。
她在最關係心上人生死的時刻,選擇了與父親站一條線,棄車保帥,這的確讓她內心煎熬自責。
可到頭來,在最關鍵的時刻,保住自己心愛男人的,竟然是另一個女人。
她甚至開始懷疑,網絡上那些關於林遠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她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
林遠看著她,他是何等的聰明,他瞬間就從話語間,明白了蕭若冰心中的糾結與想法。
而最讓他感到絕望的是,那股因為“被放棄”而產生的寒意,再次湧了上來。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即便是強如蕭家,在真正的風暴麵前,也會選擇“棄車保帥”。
原來,所謂的政治聯盟,所謂的愛人,在殘酷的現實麵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他淡淡的說道:“若冰,你現在還在糾結這些,還有意義嗎?”
一絲細微的裂痕,已在兩人之間悄然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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