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走後,林遠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那句“你還不明白嗎?”在他腦海中反複回響。
他深刻地明白了一個道理:在複雜的權力世界裡,根本不存在非黑即白的二元對立。
對於一個成熟的政客而言,平衡、妥協、以及在規則允許範圍內的“灰色處理”,往往比單純的“正義”更為重要。
他過去的憤怒和不甘,在這一刻都釋懷了。
果然,就在方雅與他推心置腹的第二天,市委指導組,悄無聲息地撤走了。
緊接著,一份關於“江鋼集團部分乾部問題”的內部處理通報,低調地下發到了集團黨委。
結果,正如方雅所暗示的那樣。
高強,因在安全事故中犯“玩忽職守”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王長貴,因“貪汙罪”被提起公訴。但鑒於其有“主動投案”情節,“認罪態度良好”,並“積極退贓”,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緩刑三年執行。
至於馬學文,則被責令提前辦理病退手續。
財務總監錢敏,也被批準了“長期休養”的申請。
而那兩位早已調離的副總張萬年和李勝利,通報中隻字未提。
這個“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處理結果,在江鋼內部引起了不小的議論,但因為林遠之前一係列有效措施,已實實在在的安撫了工人,所以並未掀起太大的波瀾。
林遠心裡感慨道,“所以老百姓才是最善良的,他們可以任勞任怨一直做著牛馬,隻要給口飯吃就心滿意足。”
與此同時,江州市委的人事格局也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
市委書記陳正陽開始頻繁地前往省委黨校學習,大家都心知肚明,他這是在為調往省某部門“半退休”性質的領導做準備。
而年富力強的市長吳啟明,接任市委書記一職,幾乎已是呼之欲出。
這天下午,在市長辦公室吳啟明與林遠進行了一場推心置腹的談話。
“林遠啊,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吳市長歎了口氣,臉上滿是真誠,“江鋼這個攤子,難為你了。組織上,都看在眼裡。”
他接著鼓勵道:“不過,年輕人,受點挫折是好事。不要在意那些細枝末節的處理結果。現在,江鋼百廢待興,這才是你大展抱負的最好舞台!”
最後,他拋出了核心目的:“為了穩定局麵,也為了支持你的工作,組織上需要你儘快完善江鋼的領導班子。今天我代表組織,給你交個底,江鋼集團新的領導班子,在乾部的任用上,由你來全權主導!你擬定名單,報給我,我全力支持你!”
吳市長的這番話,對林遠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知道,這是吳市長在為自己即將接任書記,提前布局。
未來的江鋼,很可能在林遠的一手帶領下,發展成為他進一步升遷的政治資源。
江鋼的窩案雖然沒有讓那些蛀蟲得到應有的懲罰,但也客觀上造成了領導層的“全軍覆沒”。
不破不立,這正是他徹底按照自己意願,重組集團核心成員,提拔真正有能力、有擔當的人進入領導班子的最好時機。
談話結束後,林遠心情大好。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當麵感謝方雅這位學姐的點撥之恩,於是打電話想請她吃頓便飯。
結果,方雅的電話卻提示關機了。
他打到宣傳部辦公室,方雅的秘書告知,方部長已經率領一個文化考察團,前往韓國進行為期一周的訪問了。
林遠心中略感失落。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是蘇菲。
“林大董事長!你在哪兒呢?我剛才在市政府大院門口做采訪,看到你的車了!怎麼樣,大忙人,有沒有時間賞光一起吃個便飯啊?”蘇菲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
林遠笑了笑:“恐怕不行了,正準備回一趟老家。下次吧,下次來江鋼,我請客。”
“真的嗎?回老家?青川縣?”電話那頭的蘇菲,聲音更加興奮,“太巧了!我正要去你老家呢!咱們這可真是心有靈犀啊!”
林遠一愣:“你去我老家做什麼?”
“保密!”蘇菲賣起了關子,“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在哪兒?我現在過來找你,反正我也要去,就坐你的車,咱們正好順路,一起走!”
“那好,我回趟江鋼安排下事,咱們在江鋼彙合。”
半小時後,江鋼集團門口。
蘇菲將自己的紅色小跑車停在路邊,然後拉開車門,毫不客氣地坐進了林遠那輛黑色帕薩特的副駕駛座。
她今天穿著一身乾練的牛仔褲和白色t恤,紮著高高的馬尾,顯得青春靚麗,活力十足。
“走吧,林師傅。”她係上安全帶,衝林遠俏皮地眨了眨眼,“你的蘇大記者,今天就征用你的車了。”
林遠無奈地笑了笑,發動了汽車。
黑色的帕薩特,載著兩人,緩緩駛離了這座正在涅盤重生的鋼鐵之城,向著青川縣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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