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當天邊第一縷魚肚白,刺破黑暗時,那輛漆黑的猛士軍車,已經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江鋼集團的辦公樓下。
李援朝少校親自為林遠打開車門,他的臉上,、不再有昨日的審視和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強者的尊重。
他遞給林遠一張沒有任何抬頭,隻印著一串特殊加密號碼的名片。
“林董事長,”他的聲音,依舊簡潔有力,“這是我的直線電話,24小時開機。項目攻關過程中,有任何需要我們軍方協調解決的困難,或者取得了任何階段性的進展,都可以直接與我聯係。”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鄭重:“一個月!我們等你的好消息。”
林遠接過名片,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一個字。
有些承諾,無需言語,行動才是最好的答案。
目送著軍車消失在晨霧中,林遠沒有片刻休息,直接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辦公樓。
十五分鐘後,一通通緊急電話,從董事長辦公室,打向了江鋼的各個核心部門。
“通知孫大炮、陳啟明、張猛,以及特鋼生產線所有核心技術骨乾,立刻到三號會議室開會!”
“通知錢斌,讓他帶上銷售部所有關於‘軍工市場’的調研報告,馬上過來!”
“通知黃黎明,讓他帶上財務部所有關於‘研發專項資金’的預案,一起參會!”
“通知劉光明,會議期間,除了緊急公務,任何人不得打擾!另外,讓食堂準備好加班的飯菜,這可能是一場要開到半夜的硬仗!”
一道道指令,從林遠的口中,有條不紊地發出。
江鋼這台剛剛完成預熱的戰爭機器,第一次,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進入了“戰時狀態”!
……
三號會議室,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將外界的一切光線和聲音,都隔絕在外。
林遠站在巨大的白板前,環視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這些人,是他費儘心血,從幾萬名職工中,精挑細選出來的,江鋼未來的“大腦”和“脊梁”。
他沒有透露任何關於“929工程”和軍方的信息,但他知道,他必須用另一種方式,點燃所有人的鬥誌。
“各位,”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今天召集大家來,隻為一件事。”
他拿起紅色的記號筆,在白板上,重重地,寫下了兩個字——“亮劍”。
“我們的特鋼生產線,已經試生產成功了。但是,我們生產出來的,還隻是合格品,而不是‘王牌’!”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我們麵前。一個能讓我們江鋼,一舉擺脫‘低端’‘落後’的帽子,直接站上國內特鋼領域金字塔尖的機會!”
“但這個機會,也意味著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戰!一次技術上的‘長征’!”
他將從軍方那裡得到的技術指標,經過脫敏處理後寫在了白板上。
當看到那些近乎“變態”的參數要求時,即便是以陳啟明這種海歸博士的驕傲,和孫大炮這種老江湖的沉穩,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董……這……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陳啟明扶了扶眼鏡,第一個站起身,聲音裡充滿了震驚,
“以我們現有的技術,想要在一個月內,同時解決‘超低溫韌性’和‘高強度抗疲勞’這兩個世界級的難題,這……這是造核潛艇嗎?”技術出身的他,敏感的覺察到一些問題。
孫大炮也跟著搖了搖頭,滿臉愁容:“是啊,林董,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著蛋。我們現在好不容易才活過來,要是把錢都投到這個無底洞裡,萬一失敗了,我們可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財務總監黃黎明,更是從經濟的角度,提出了最現實的擔憂:“林董,初步估算,要完成這個級彆的技術攻關,光是各種稀有金屬的實驗耗材,和設備的超負荷運轉損耗,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我們……我們賬上那點錢,可能撐不起這個項目。”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都充滿了悲觀和質疑的聲音。
林遠沒有反駁,他隻是靜靜地聽著,任由大家把所有的困難和擔憂,都說出來。
等到所有人都說完了,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寂時,他才緩緩地,開口了。
“你們說的,都對。”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
“科學規律、資金風險、失敗的後果……這些,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考慮得更清楚。”
他看著眾人,眼神無比堅定。
“但是,我還是決定,要乾!”
“因為,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