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彥看著眼前這三個氣勢洶洶的“爛慫貨”,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像是沒看見他們一樣,徑直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
開始不緊不慢地,整理起這幾天堆積如山的資料。
那副視若無睹的樣子,徹底點燃了吳二狗三人心中的火藥桶。
“姓孟的!”他第一個跳了出來,指著孟彥的鼻子,咆哮道,
“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現在這樣針對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的話,像一根引線,瞬間引爆了另外兩個人。
“孟彥!你這是在打擊報複!你這個卑鄙小人!”辦公室主任陳麗,那張塗滿了厚厚粉底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你停我們的職,斷我們的糧!你是想趕儘殺絕嗎?!你還讓不讓人活了?!”法務部長章勇,更是像個潑婦一樣,拍著桌子,撒起潑來。
孟彥依舊沒有抬頭,他隻是將手裡的資料,一份份地,仔細歸類,碼放整齊。
直到所有資料都整理完畢,他才緩緩地抬起眼,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們。
“你們的話,我聽不懂。”
“如果沒事的話,請你們出去,各忙各的吧。”
這句話,猶如火上澆油!
“姓孟的!你他媽裝什麼蒜?!”吳二狗徹底暴走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跳了起來,“你停發我們工資,暫停我們職務!誰給你的權力,讓你在這裡胡作非為的?”
“就是!你這是濫用職權!我們要去縣委告你!要去紀委告你!”另外兩人,也隨聲附和,叫囂起來。
孟彥緩緩地,站起身。
他那原本溫和的臉上,此刻,已經布滿了冰霜。
“吳二狗,技術總監。利用職權,讓你老婆的公司,承接建投的材料供應,五年間,非法獲利,至少三千萬。這,算不算以權謀私?”
“陳麗,辦公室主任。利用行政便利,將你家七大姑八大姨,總共一十五口人,安插進集團各個清閒崗位,吃空餉。這,算不算濫用職權?”
“還有你,章勇。”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色厲內荏的“皇親國戚”身上,“一個學獸醫的,當上了法務部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請了一百天的病假、事假、各種假。這算不算屍位素餐?”
他每說一句,三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雖然心虛,但常年作威作福慣了的他們,哪裡受得了這種當麵的羞辱。
“你……你血口噴人!”
“你這是汙蔑!”
孟彥搖了搖頭,看著他們,眼神裡充滿了憐憫和鄙夷。
“如果你們對我的處理決定,有任何異議,下午兩點,可以去法務部和辦公室,提交正式的書麵申訴。”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淩厲如刀。
“彆在我這裡撒野!我對你們,已經很客氣了!”
那強大的氣場,瞬間將三人的氣焰,壓了下去。
他們被震懾住了,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
辦公室外麵的樓梯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亂糟糟的叫罵聲!
“姓孟的!給老子滾出來!”
“還錢!不然今天就拆了你們這破樓!”
緊接著,是保衛科長老王那焦急的阻攔聲。
“你們不能進去!這裡是總經理辦公室!請你們出去!”
“砰!”
一聲巨響!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竟然被人從外麵,猛的推開!
為首的,正是那個宏發路橋的老板,錢大發!
他剃著一個光頭,脖子上戴著一條小拇指粗的大金鏈子,滿臉橫肉,眼神凶狠。
他的身後,還跟著三四個同樣流裡流氣的壯漢,一看就是他的打手。
另外那幾個是幾名工程分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