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錢大發,在經過了剛才那一番歇斯底裡的咆哮和指控後,整個人都頹然了。
他不再叫囂,也不再辯解。
他隻是低著頭,玩起了一問三不知,沉默不語。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他這是對自己的處境,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但他心裡,依然抱著最後一絲幻想。
他相信,隻要自己咬死了不鬆口,他外麵強大的關係,就一定能把他撈出去。
最多二十四小時,他就能重獲自由。
黃峰看著他那副故作鎮定的樣子,心中隻是冷笑。
他知道,對付這種老油條,不能急。
他要做的,就是把一顆又一顆的“重磅炸彈”,不緊不慢地,扔到他的麵前,讓他自己,去體會那種被一步步拖入深淵的恐懼。
黃峰沒有再追問剛才那些事,而是從卷宗裡,又抽出了幾份新的材料。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錢大發的心上。
“錢大發,我們再來聊聊,你和縣人民醫院,王誌坤院長的關係吧。”
錢大發的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經我們調查,你名下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在過去的三年裡,與縣人民醫院的太平間,有著非常‘密切’的業務往來。”
錢大發喉嚨動一下,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
他內心對黃峰說的這個話題,十分抗拒,他現在聽到醫院的相關字眼,都覺得頭皮發麻。
那是他最害怕被發現的罪惡。
而黃峰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接著說。
“據我們掌握的線索,你們涉嫌,與王誌坤、劉富貴等人相勾結,非法盜取、販賣屍體器官!”
黃峰邊說邊注意著錢大發的表情變化。
“其中,光死者家屬報案,我們公安機關記錄在案的,就有十七具屍體的眼角膜,和五具屍體的心臟、肝臟、腎臟,不知所蹤!”
錢大發此時仿佛是人拿捏了七寸的毒蛇,額頭上開始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黃峰一拍桌子,暴喝道:
“錢大發!死者家屬向醫院反映,你們就毆打威脅!這種喪儘天良的事,你都乾的出來!你還是人嗎?!!”
“你……你胡說!”錢大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聲音都開始發顫,“汙……汙蔑!你這是汙蔑!”
黃峰沒有理會他的辯解,而是繼續,扔出了第二顆炸彈。
“我們再來談談,你和原大石鎮大前村村支書,張富貴的關係。”
“據我們掌握的證據,你曾多次,夥同張富貴,雇傭社會閒散人員,對那些因為醫療事故,而去上訪的患者家屬,進行毆打、恐嚇、威逼利誘!”
錢大發心虛的低著頭,裝作聽不見。
“其中,就包括前段時間,剛剛發生的,李大牛的妻子,一屍兩命的案子!”
“據張富貴交代,他之所以敢那麼囂張,之所以敢私自拘禁李大牛的弟弟李二牛,就是因為,有你,在背後給他撐腰!”
“甚至,原大石鎮的黨委書記張紅龍,之所以會選擇畏罪潛逃,也與你,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這些話,像一道道驚雷,在錢大發的腦中,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