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正所謂,強將手下無弱兵。
一向做事高效,雷厲風行的林遠,他看中的手下,乾起事來,自然也是執行力極高,從不拖泥帶水。
在麗景大酒店秘密指揮部裡的會議,剛剛結束不到半個小時。
朱海坤,就已經在他那間位於海坤建築頂層的,極儘奢華的私人會所,見到了兩位偵查員和王曉軍。
他甚至連自己珍藏了多年的一餅普洱,都毫不吝嗇地拿了出來,親自為那兩位從臨安縣借調過來的偵查員泡上。
“王兄弟,來,嘗嘗我這茶。這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朱海坤的臉上,堆滿了熱情而又真誠的笑容。
他口中的“王兄弟”,正是王曉軍。
此刻的王曉軍,正局促不安地坐在那張由整塊巴西花梨木雕刻而成的巨大茶台旁,屁股隻敢沾半個凳子。
他的對麵,坐著兩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
一個年紀稍長,約莫四十歲上下,身材微胖,國字臉,皮膚黝黑,臉上總是掛著一副憨厚老實的笑容。他叫陳建,是這次行動的組長。
另一個則年輕一些,三十出頭,身材精瘦,皮膚白淨,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他叫馬馳,是陳建的搭檔。
這兩人,就是張強口中,那兩位經驗極其豐富的“臥底專家”。
王曉軍看著眼前這三個,身份和背景都讓他感到無比陌生和敬畏的男人,心裡七上八下,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保安隊長,有一天,竟然會參與到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之中。
他更想不到,自己那個平日裡看起來高高在上,威嚴無比的朱總,竟然會對自己如此客氣,甚至還稱兄道弟。
“朱……朱總,您……您千萬彆這麼客氣。”王曉軍的聲音,都因為緊張而有些結巴,“您……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就行了。我……我一定照辦!”
朱海坤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樣子,笑了笑,親自給他倒上了一杯滾燙的茶水。
“曉軍,你彆緊張。”他的聲音,溫和而又充滿了力量,“今天請你來,不是吩咐你做什麼。而是想請你,幫我們一個忙,幫整個下溪村的鄉親們,一個天大的忙。”
然後,他側過身,指著對麵的陳建和馬馳,用一種無比鄭重的語氣,介紹道:
“這兩位是縣裡派來的,專門調查張家那幫畜生的專案組同誌。他們今天來,就是要去你們村裡,搜集證據,為民除害的!”
王曉軍的腦子,“嗡”的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他那雙因為長期熬夜而布滿了血絲的眼睛,猛地睜大,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兩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
專案組?
為民除害?
這是兩個隻在電視裡才聽到過的詞語。
一股混雜著震驚、激動、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像潮水一樣,瞬間淹沒了他。
他想起了自己那可憐的叔叔嬸嬸,想起了他們那雙早已哭乾了眼淚的,渾濁的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那個慘死在亂棍之下的堂哥王小虎,想起了他那口在堂屋裡,停了整整五年的冰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