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審理進入了最後一天,也是整場審判的重頭戲——對“蛇頭”錢大軍的最終審理。
審判大廳的氣氛,比前兩日更加熱鬨。
媒體席上,所有的鏡頭都已對準了被告席,快門聲此起彼伏。
當錢大軍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囚服,戴著沉重的手銬和腳鐐,在兩名荷槍實彈的特警的押解下,緩緩走進被告席時整個法庭都安靜了下來。
他比被捕時瘦了整整一圈,但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陰鷙和算計的眼睛,此刻卻異常的平靜。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緩緩地掃過公訴席,掃過旁聽席,最後落在辯護席上的男人。
那個男人,看起來約莫五十歲上下,一身剪裁得體的意大利手工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儒雅而又自信的氣場。
他就是錢家花了天價,從京城請來的大律師,高明遠。
“現在,帶被告人錢大軍到庭!”
隨著審判長那威嚴的聲音落下,公訴人崔明緩緩地站起身。
“審判長、審判員,”他的聲音,鏗鏘有力,“現在,由我代表縣檢察院,對被告人錢大軍,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殺人罪、故意傷害罪、綁架罪、受賄罪、行賄罪、玩忽職守罪、瀆職罪等多達十一項罪名,提起公訴!”
他身後的巨型電子屏幕上,瞬間浮現出一長串令人觸目驚心的描述。
“……被告人錢大軍,為掩蓋罪行,先後策劃並主謀了‘張彪中毒案’、‘張紅龍謀殺拋屍案’、‘11.23重大交通事故案’、‘孫大琴母子綁架案’等多起重大惡性案件!其手段之殘忍,情節之惡劣,影響之壞,罄竹難書!根據我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第二百三十四條……數罪並罰,我們檢察機關認為應當判處其死刑立即執行!”
崔明的聲音,如同驚雷。
被告席上的錢大軍,身體猛地一顫,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辯護人,請陳述你的辯護意見。”
高明遠緩緩地站起身,對著審判席優雅地鞠了一躬。
“審判長,審判員,”他的聲音溫潤而又充滿了磁性,“我們對公訴方出示的大部分客觀證據,如張紅龍的屍檢報告、張彪的毒理檢測報告等,其真實性不予否認。但是,”他話鋒一轉。
“我們認為將以上所有罪行,都歸結於我的當事人錢大軍一人主謀,是嚴重缺乏事實依據和法律支撐的!是典型的主觀臆斷!”
他沒有否認證物,而是直接攻擊了證據鏈的核心人證。
“公訴方的所有指控,都建立在一個不穩固的基礎之上,那就是本案的兩個所謂的核心證人,趙金寶和肇事司機李四的口供!”
他按動遙控器,屏幕上出現了趙金寶和李四劣跡斑斑的個人履曆。
“讓我們來看看這兩位證人的成色!”高明遠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趙金寶,一個‘三進宮’的慣犯,一個欠下巨額賭債的賭徒!李四同樣一個債台高築,嗜酒如命的賭,請問法庭這樣兩個人,他們的人格、他們的信譽,是否值得我們百分之百地相信?”
“我嚴重懷疑!”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這兩名證人,在被警方控製後,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為了爭取所謂的‘寬大處理’,極有可能在警方的‘誘導’甚至‘脅迫’下,將所有責任都推卸給我當事人的虛假供述。”
“反對!”崔明猛地站起身,“辯護人,請注意你的用詞!你這是在毫無根據地汙蔑我們公安機關和檢察機關的辦案公正性!”
“我沒有汙蔑。”高明遠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隻是在提出合理的懷疑。眾所周知,在刑事案件中,孤證不能定案。而本案中所有能直接將我的當事人與‘謀殺’、‘策劃車禍’這些核心罪行聯係起來的,隻有這兩份充滿了疑點的口供!”
他死死地抓住了這個唯一的突破口,開始了他的表演。
“讓我們來做一個大膽的假設。”他看著陪審團,循循善誘。
“有沒有可能,是趙金寶這個走投無路的賭徒,為了償還巨額賭債,自己策劃了綁架張紅龍的罪行,並在失手後殺人滅口?然後嫁禍給我的當事人?”
“有沒有可能,是李四這個愛女心切的父親,在絕望之下,自己選擇了用製造‘意外’的方式,來騙取巨額的保險金?然後為了脫罪,將臟水潑向我的當事人?”
他每提出一個“可能”,被告席上的錢大軍就多一分底氣,旁聽席上的騷動就更響一分。
他的詭辯,就像毒藥一樣,開始腐蝕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判斷力。
“審判長!”他最後轉過身,聲音裡充滿了“正義感”,“在沒有任何直接物證能證明我的當事人參與策劃的情況下,僅憑兩個劣跡斑斑的從犯的單方麵指證,就判處我的當事人死刑,這是草率的,是不負責任的,更是對我們國家法律精神的褻瀆!”
“我的辯護意見是,我的當事人錢大軍,或許在包庇罪、玩忽職守罪上負有一定責任,但對於故意殺人等指控,證據嚴重不足!請求法庭,予以駁回!”
他這番話說完,整個法庭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他沒有為錢大軍做“無罪辯護”,那太愚蠢了。
他選擇了一個最刁鑽的角度,“降罪辯護”!
他承認錢大軍有罪,但罪不至死。
如果他的辯護成功,錢大軍雖然還是要坐牢,但絕對能保住一條命。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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