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端起茶杯,恭敬地說道:“謝謝鄭書記。”
“說起來,近來發生的諸多波折,都與江州與青川息息相關。”鄭宏圖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這個雖然麵帶疲憊的年輕人,眼神裡充滿了欣賞,“我一直在等你來找我啊,小林。”
林遠的心,微微一暖。
鄭宏圖這個級彆的領導,手眼通天,顯然他已經知曉近來發生的這些事情的。
他知道林遠遭遇了許多困難,所以才會說,他一直在等林遠來找他。
林遠來找他做什麼?當然是請求幫助。
他知道,鄭宏圖主動說出這句話的份量。
他抬起頭迎著那雙充滿了智慧和洞察的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
“書記,您批評的是。”他的聲音,不卑不亢。
他語言中充滿了對上級的尊重和對自己職責的清晰認知。
“青川的案子,盤根錯節,牽扯甚廣。我作為一線的主要負責同誌,必須要把自己職責範圍內的事情,全部處理乾淨,把所有的關鍵線索,都梳理成一份經得起任何推敲的鐵證才敢來向您彙報。不然就是對我自己工作的不負責,更是對您和省委信任的辜負。”
“哈哈哈,好!說得好!”鄭宏圖聞言,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他指著林遠,對身旁的秘書說道:“你看看!你看看!這才是我們國家的好乾部!有擔當,有能力。更重要的是,懂規矩!知進退!”
他看向林遠的眼神裡那份欣賞,幾乎要溢出來。
“小林啊,你沒有讓我失望。你把你能做的,都做到了極致。在這麼困難、這麼危險的情況下你沒有退縮,也沒有第一時間就跑來找我訴苦求援,而是把案子辦成了這樣一份任何人都無法推翻的鐵案。你儘到了你作為一名縣長,作為一名國家乾部,所應該儘的職責!很好!非常好!”
“現在,”鄭宏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你來向我詳細彙報一下吧。”
林遠點了點頭,開始將青川掃黑除惡的整個過程,從最初的線索發現到中間的艱難取證,再到最後對錢大軍的成功策反,都言簡意賅地做了一次全麵的彙報。
他講得很平靜,很客觀。
實事求是,沒有絲毫的邀功和誇大。
但縱使位高權重、身經百戰的鄭宏圖,聽得也有點心驚肉跳。
那隻端著茶杯的手,在不知不覺間越攥越緊。
當他聽到趙立春和秦峰竟然敢策劃車禍,謀害兩名外縣借調來的公安乾警時。
他那張儒雅的臉上,已經蒙上了一層寒霜。
當他聽到,他們甚至連孫大琴那對孤兒寡母都不放過,將其綁架作為要挾的籌碼時……
“啪!”
一聲輕響。
鄭宏圖將那隻早已涼透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麵前的紅木茶幾上。
他沒有拍桌子,也沒有怒吼。
但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瞬間就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那是一種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感到心悸的憤怒。
“好啊……”許久,他才緩緩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他的聲音裡不帶任何感情,“在我們國家的治下,在江南省這片土地上,竟然還有人敢這麼無法無天,這麼草菅人命!真是好得很啊!”
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林遠,看著窗外那片廣闊的天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林遠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鄭書記需要時間來消化這背後所蘊含的驚天信息。
更需要時間,來思考如何布下這張即將席卷整個江州的天羅地網。
許久,鄭宏圖才緩緩地轉過身。
他臉上的怒意,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深海般幽邃的平靜。
“小林,”他看著林遠說道,“你這次是冒著生命危險,為我們省挖出了一顆巨大的毒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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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那部紅色的電話,沒有立刻撥號,而是看向了林遠。
“這份材料,你有沒有向其他人透露過?比如吳啟明同誌。”
“報告書記,沒有。”林遠回答得斬釘截鐵,“從青川出來,我直接就來了您這裡。”
“好!”鄭宏圖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不再猶豫,直接撥通了省委書記辦公室的內線。
“張秘書,請馬上向書記彙報,我這邊重大緊急案情,需要立刻向他當麵彙報!”
掛斷電話,他看著眼前這個依舊平靜的年輕人,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通過這次血與火的考驗已經完成了最後的蛻變。
青川這個小小的池塘,已經容不下他這條過江的猛龍了。
“小林啊,”鄭宏圖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溫和,卻又帶著一絲意味深長,“這次把江州的蓋子揭開動靜不小。後續的人事調整,江州怕是要傷筋動骨了。”
林遠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青川那邊,周正國走了,班長的位置,暫時還空著。你這個班代,以縣長之身,全麵主持縣委工作,壓力不小吧?”鄭宏圖看著他,笑了笑話鋒一轉。
“不過,我看你這個‘班代’,乾得就挺好嘛。既能穩住經濟發展的大盤子,又能揮動掃黑除惡的鐵拳頭。很難得非常難得。”
他頓了頓,那雙充滿了智慧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未來。
“你記住!組織上是不會讓有能力、有擔當的同誌一直埋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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