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是真的。”李俊峰苦笑一聲,“支持,也是真的。但是,這個人……”
他似乎是在斟酌著用詞。
“這個人,是個純粹到近乎於偏執技術原教旨主義者。”李俊峰緩緩說道,
“在他的世界裡隻有兩種東西,最牛逼的技術和垃圾。”
“他今天之所以願意加入,不是因為你的生態論,也不是因為劉總的基金。唯一的原因就是王海冰給他看的那個潮汐算法,讓他看到了,一種比他現有技術更牛逼的可能性。”
“這種人,最好相處,也最難相處。”李俊峰的眼神有點擔憂,“他可以為了一個認可的技術理念,傾家蕩產地支持你。但同樣,他也可以在發現你不行時,毫不猶豫地背叛你。”
“他沒有忠誠度可言。他的忠誠,隻屬於技術本身。”
“而且,”李俊峰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據我所知,他最近跟矽穀的一個團隊走得很近。他們之間似乎也在探討著某種深度合作。”
李俊峰的這番話,十分的關鍵。
林遠默默點頭,
他知道,李俊峰絕不會無的放矢。
汪韜……
這個看似已經被自己成功拿下的技術天才,或許會是未來最大的一個變數!
送走李俊峰後,林遠一個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靜靜流淌的珠江,看著江麵上那如同繁星般的點點漁火,點燃香煙深吸一口。
酒意,早已散儘。
此時心中一片清明,他需要複盤。
他知道,今天雖然取得了初步的勝利。
但這場勝利的背後,卻也存在種種隱形危機。
目前的聯盟,還隻是一個依靠理想和利益預期粘合在一起的草台班子。
它的內部,充滿了各種不確定性。
特彆是像汪韜這樣桀驁不馴,隻信奉技術的雙刃劍。
如不能徹底將他馴服,未來可能會是個大麻煩。
怎麼辦?
用利益去捆綁他是沒用的。
對於汪韜這種早已實現了財富自由的人來說,再多的錢也隻是數字。
用情感去感化他也是沒用的。
在這種技術偏執狂的眼裡,除了代碼和算法,一切都是虛無。
林遠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開始突突地狂跳了起來。
他第一次發現,有一種人,是你用儘了所有手段,都無法真正掌控的。
他又點燃了一根煙,在房間裡來回地踱著步。
煙霧,繚亂了他的臉,也繚亂了他的思緒。
“忠誠,隻屬於技術本身……”
他反複地,咀嚼著這句話。
……
第二天一早。
當大江創新的創始人汪韜,正準備乘坐自己的私人飛機,返回深城時。
他卻在酒店的餐廳裡,遇到了等候多時的林遠。
“汪總,早啊。”林遠端著餐盤,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主動在他對麵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早。”汪韜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繼續對付著自己盤子裡的煎蛋和培根,那神情仿佛昨天酒桌上那個與林遠稱兄道弟的人,不是他一樣。
林遠也不在意。
他知道,跟這種人打交道,任何的客套和寒暄都是多餘的。
“汪總,”林遠開門見山,“我昨晚想了一個通宵。我覺得,我們啟明聯盟現在的這個架構,還不夠完美。”
“哦?”汪韜抬起頭疑惑的看著林遠。
“我們現在的研發隻是在應用層。”林遠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所有的標準,所有的生態,都還是建立在現有的矽基芯片體係之上的。”
汪韜點點頭,示意林遠繼續說下去。
“但是,汪總你作為這個行業最頂尖的專家,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摩爾定律已經快要走到儘頭了。”
“最多十年,甚至五年之內,矽基芯片的物理極限,就將到來。到那個時候,無論我們的架構做得多好,算法做得多優,都將觸碰到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
“而真正能引領下一代計算革命的,絕不是矽。”
這番話成功打開了汪韜的話匣子。
“光子。”他幾乎是脫口而出,那眼神也變得灼熱起來。
“沒錯。”林遠笑了,“光子芯片。利用光子,代替電子進行運算和傳輸。它沒有物理極限,它的功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它的速度就是光速,這才是真正的未來!”
“但是,”汪韜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這極難實現。從材料,到設計,到製造…這根本就不是我們現有的技術體係能夠實現的。全世界最頂尖的實驗室,研究了幾十年,都還停留在理論階段。”
“是的,靠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林遠看著他,緩緩地說出了自己那個瘋狂的計劃。
“但是,如果我們整個啟明聯盟,抽出部分資源和盈利去賭這個未來呢?”
“哦?你的意思是?”
“我的計劃是在我們的產業基金之下,再成立一個非盈利的聯合實驗室!”
“這間實驗室的研究方向就是光子芯片,不設期限!隻要我們的聯盟一直存在。資金將由我們基金未來所有的投資收益持續注入!”
話說到這裡,林遠已經吊足了汪韜的胃口。
汪韜咽了口唾沫,認真的問“管理權呢?誰來負責?”
那表情簡直就是告訴林遠,我要負責,我要負責!
“它的管理權歸我們聯盟創始成員共同組成的科學理事會!”
“而這個科學理事會的首席科學家。”
林遠站起身,鄭重地向汪韜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想邀請你來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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