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需要你的幫助。”
林遠知道時機已經差不多了。
“燕大哥,”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燕清池似乎是在做著最後的心理建設。
最終,他還是將殷曼琪那份強製收購要約,以及燕清河背叛的事,對林遠進行了交代。
聽完燕清池的講述,林遠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他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你還剩多少時間?”
“……不到二十個小時。”
“夠了。”
林遠的聲音依舊平靜,“你現在立刻從蘇黎世飛來江州。記住隻帶你最核心的成員,不要驚動任何人,特彆是殷曼琪。”
“來江州?”燕清池愣住了,“可是,殷曼琪的要約……”
“那份要約是一張廢紙。”林遠打斷了他,“在我這裡她說了不算。”
這番話說的霸氣無比。
燕清池的心也跟著狂跳了起來,如果是彆人說這話,他一定認為是在癡人說夢。
但這話是從林遠的口中說出,那份量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知道,林遠不會無故放失,更不會信口開河。
有辦法,林遠他一定有辦法。
這讓燕清池重新看到了希望。
“好!”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答應,“我馬上出發!”
十小時後,江州江南之芯集團總部會議室。
一場決定著一個百年家族未來命運的終極會見,正式開始。
會議室裡,隻坐著六個人。
林遠這邊,是他自己以及劉華美和顧盼。
劉華美,負責商業與資本架構。
顧盼,則帶來了江南科創基金最頂尖的法務與財務團隊。
而燕清池那邊,是他、赫爾曼以及那位猶太操盤手丹尼爾。
雙方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特彆是燕清池三人,連續十個小時的跨國飛行,讓他們看起來憔悴不堪。
但沒有任何人,在意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遠的身上。
等待著他,揭曉那張足以逆天改命的底牌。
“燕大哥,”林遠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客套,“時間緊迫,我們直入主題。”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林老弟,”燕清池的聲音,依舊沙啞,“隻要你能幫我,保住家族的核心資產,不被殷曼琪那個毒婦吞掉。從今往後,我燕清池唯你馬首是瞻!”
他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保住?”林遠聞言,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
“我的計劃裡,沒有保住這兩個字。”
“什麼意思?”燕清池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林遠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他看著燕清池一字一句地說道,“徹底放棄,然後重生。”
“放棄?”燕清池猛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赫爾曼和丹尼爾,也同樣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他們本以為林遠會拿出一筆錢,來幫他們償還債務。
然後對他們提出對應的條件,但他們萬萬沒想到林遠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讓他們直接投降?
“林老弟,你……你這是什麼意思?”燕清池的聲音都在顫抖。
“坐下。”林遠抬手,示意他冷靜下來。
“燕大哥,你先聽我給你分析,殷曼琪這份強製收購要約,它的死穴到底在哪裡。”
他拿起筆畫下了一個簡單的邏輯圖。
“殷曼琪的整個計劃,看似天衣無縫。但它有一個致命的法律漏洞。”
“那就是她的債權來自於黑石和摩根大通,而這兩家都是美國注冊的金融機構。”
“這意味著,她與你們之間所有的債權糾紛,都將優先適用於美國的《破產法》。”
“而根據美國《破產法》第十一章的規定,”林遠的嘴角勾起笑意,
“當一家公司主動向法院申請破產保護時,所有的債權人都必須立刻停止一切形式的追債和資產處置行為,等待法院的裁決和重組方案!”
“換句話說,”他看著目瞪口呆的燕清池,
“隻要你們現在立刻讓你們在美國注冊的殼公司向紐約南區法院,提交一份破產保護申請。”
“那麼,殷曼琪那份所謂的24小時強製收購要約,在法律上將立刻變成一張廢紙!”
“她動不了你們一分一毫!”
“破產保護?”丹尼爾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激動地一拍大腿,“對啊!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隻要我們進入了破產保護程序,所有的債務都會被自動凍結。我們至少可以,為自己爭取到半年甚至一年的喘息時間!”
“沒錯。”林遠點了點頭,“但是這僅僅隻是第一步。是緩兵之計。”
“申請破產保護,雖然能暫時擋住殷曼琪。但你們的資產將被法院接管,你們家族的信譽,也將徹底破產,這不是重生。”
“真正的重生,”林遠目光複雜的看著燕清池,“是在破產的廢墟之上,進行一次債務重組與資產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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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將目光轉向了劉華美。
劉華美心領神會,她站起身,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諒解備忘錄》,推到了燕清池的麵前。
“燕先生,”劉華美的聲音,清脆而又自信,“這是我們江南科創基金,為您和您的家族設計的一整套重生方案。請您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