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成方街32號,中國人民銀行。
僅僅一周後,林遠再次坐在了數字貨幣研究所嚴謹處長的對麵。
這一次,他沒有帶ppt,而是把那個裝著5億美金液化天然氣提單的文件袋,還有一份全俄文的《關於參與啟明聯盟安全認證算法聯合研發的承諾書》蓋著俄羅斯科學院數學研究所的鋼印),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嚴處長,”林遠聲音沙啞,但眼神亮得嚇人,“貨,我有。人,我也找來了。”
“這批氣,中石油已經確認接收。隻要您點頭,5億美金等值的人民幣,就能通過人民幣跨境支付係統直接劃撥給國內的供應商。”
“但這隻是應急。”林遠身體前傾,“我要的,是一個長效機製。”
嚴謹拿起那份俄文文件,仔細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你能請動格裡戈裡·佩雷爾曼的學生?”嚴謹指著名單上的一個名字,“這可是破解了龐加萊猜想的學派。”
“為了生存,我什麼都能請動。”林遠淡淡說道。
“但是,林董,”嚴謹放下文件,依舊保持著體製內的審慎,“我上次說過,貨幣主權是紅線。你讓cpc介入法幣結算,哪怕有實物抵押,依然存在洗錢和資金外逃的風險。”
“除非,你能解決一個邏輯悖論:如何在不讓央行掌握所有交易細節的前提下,讓央行確信每一筆交易都是合規的?”
“我能。”
林遠打開了電腦。
“方案,數字保稅區。”
林遠在白板上畫了一個三層架構圖。
“嚴處長,我們不需要打通央行的核心賬本。我們隻需要在央行的數字人民幣係統和我們的啟明公鏈之間,建立一個中間件。”
“這個中間件,就是數字保稅區。”
“核心技術是zksnarks簡潔非交互式零知識證明。”
林遠開始闡述這個天才的數學構想:
“交易發起,當俄羅斯買家支付cpc時,我們的係統會生成一個交易憑證。這個憑證包含了交易金額、對手方、貨物信息。”
“零知識混淆,我們利用zksnarks算法,將這個憑證打包成一個數學證明。這個證明可以告訴央行監管節點兩個事實:a.這筆錢是乾淨的非黑名單地址);b.這筆錢對應真實的貿易背景有提單錨定)。”
“監管驗證,央行的節點收到證明,進行數學驗證。驗證通過,即放行數字人民幣結算。”
“在這個過程中,”林遠看著嚴謹,“央行不知道具體是誰買了什麼確保了保密性,但央行知道這筆交易符合反洗錢和資本管控規定。”
“我們把監管變成了一個數學問題。”
嚴謹的瞳孔微微收縮。
作為專家,他當然知道零知識證明。但這通常用於隱私幣,從未有人敢把它用到央行的監管接口上。
“俄羅斯的數學家,負責算法的安全性審計。確保沒有後門。”林遠補充道。
“而且,我們申請加入多邊央行數字貨幣橋項目的沙盒測試。”
“我們願意做第一隻小白鼠。”
嚴謹沉默了許久。他在腦海中飛速推演著這個模型的可行性。
風險依然存在,但收益是巨大的這可能成為人民幣國際化的一把利劍。
“……我要向行長彙報。”嚴謹站起身,語氣終於鬆動了,“你需要多久能搭好環境?”
“代碼已經寫好了。”林遠指了指電腦,“隻要您給接口權限,24小時內,第一筆測試交易就能跑通。”
搞定了央行,林遠馬不停蹄,直飛新加坡。
雖然有了國內的通道,但新加坡作為啟明聯盟的全球總部,其資金池的凍結依然是致命的。
淡馬錫的凍結理由是合規審查,但這背後透著詭異。美國財政部的製裁令剛發出來,淡馬錫就凍結了,速度快得不正常。
新加坡,濱海灣金沙酒店。
林遠見到了顧盼和劉華美。
“查清楚了嗎?”林遠問。
“查清楚了。”顧盼遞上一份詳儘的資金流向報告,“凍結指令,是由淡馬錫旗下的風控子公司fuerton直接下達的。簽字人是首席風險官,史蒂文·李。”
“這個史蒂文,什麼背景?”
“美籍華裔。前高盛亞洲區合規部高管。半年前跳槽到淡馬錫。”劉華美冷笑一聲,“而且,我們查到,就在凍結指令下達的前一天,他的一個關聯賬戶,在新加坡交易所建立了大量的cpc空單。”
“老鼠倉。”林遠眼神一冷。
這個人不僅是美國的“長臂”,還是一個貪婪的投機者。他利用手中的權力配合美國製裁,試圖通過做空cpc大賺一筆。
“證據確鑿嗎?”
“確鑿。我們截獲了他和高盛紐約總部的加密郵件。他在郵件裡詳細詢問了ofac製裁令的具體發布時間,以便提前布局。”顧盼說道。
“很好。”
林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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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淡馬錫總部。我要去見見這位李先生。”
新加坡,淡馬錫大廈,68層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滿了淡馬錫的高層。氣氛尷尬而緊張。
史蒂文·李坐在長桌的一端,神色傲慢。
“林先生,”史蒂文操著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我很同情你們的遭遇。但是,合規是底線。ofac的製裁令是全球生效的,作為負責任的國際投資機構,我們不能冒被二級製裁的風險。”
“在你們從實體清單上移除之前,資金必須凍結。這是流程。”
林遠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淡馬錫ceo,陳先生。
“陳總,我今天來,不是來求情的。”
林遠將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我是來幫你們捉蟲的。”
文件滑過長桌,停在史蒂文麵前。那是他和高盛的郵件記錄,以及他在交易所的空單交割單。
史蒂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是偽造的!這是非法的網絡入侵!”他猛地站起來,聲色俱厲。
“是不是偽造,您可以向新加坡金融管理局解釋。”林遠淡淡說道,“根據新加坡《證券與期貨法》,內幕交易和操縱市場,最高可判7年監禁。”
“而且,”林遠看向陳總,“作為cro,利用職務之便,配合外國勢力打擊本國投資的戰略合作夥伴,甚至以此牟利。陳總,這在淡馬錫的合規手冊裡,該怎麼定性?”
陳總翻看著那份證據,臉色越來越黑。
淡馬錫是新加坡的國家主權基金,最看重的就是信譽和獨立性。被一個高管利用來做空自己的投資對象,這是奇恥大辱。
“史蒂文,”陳總的聲音冷得像冰,“從現在起,你被停職了。合規部和法務部會立刻介入調查。”
“保安,帶他出去。”
“你們不能這樣!我是美國公民!你們這是迫害!”史蒂文掙紮著被拖了出去。
會議室恢複了安靜。
“林先生,讓你見笑了。”陳總歎了口氣,“家門不幸。”
“我可以解凍資金。但是,”陳總依然有顧慮,“美國的製裁是實實在在的。如果我們繼續給你們提供美元結算,我們自己的美元資產也會有風險。”
“所以我帶來了新的方案。”
林遠拿出了那份已經在京城獲得默許的《數字保稅區》方案。
“陳總,我們不需要美元。”
“我們用數字新元和數字人民幣直接結算。”
“我們在新加坡和中國之間,建立一條基於區塊鏈的點對點支付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