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級?”
“用3n的原料做膠。雖然良率會掉到30,甚至更低,雖然會汙染光刻機,但至少能產出一點是一點。總比停產強。”
這是飲鴆止渴。
用低純度原料,會永久性損傷光刻機的鏡頭就像第410章發生的那樣。
這意味著,為了救急,要犧牲掉幾億美金的設備。
林遠看著王海冰,沉默了。
這是戰爭。
戰爭中,有時候為了守住陣地,必須犧牲。
但是,真的沒有彆的路了嗎?
林遠走到了窗前,看著江鋼那片廢墟。
他的目光,穿過廢墟,落在了江鋼另一側的一個龐大車間上。
那是江鋼製氧廠。
“大炮之前跟我說過,”林遠突然開口,“江鋼有一套從德國林德inde進口的,全亞洲最大的空分裝置airseparationunit。”
“是用來生產液氧和液氮的。”
“那套裝置裡,有精餾塔嗎?”
“有!”漢斯立刻回答,“空分的核心就是深冷精餾。把空氣液化,然後利用氧氣和氮氣沸點的不同,在精餾塔裡分離。”
“林德的塔,精度極高。甚至能分離出氬氣、氖氣、氪氣等稀有氣體。”
“那它能不能……”林遠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能不能用來分離甲酚?”
漢斯愣住了。
“林,你瘋了?”
“空分塔是設計用來處理196c的液態空氣的!”
“而甲酚分離,需要在180c的高溫下進行!”
“溫差將近400度!”
“材料會失效,密封會泄漏,塔板會變形!”
“而且,空分塔是江鋼煉鋼供氧的命脈。一旦被汙染,或者炸了,整個江鋼都要停產!”
“我知道。”林遠聲音平靜。
“但是,這是我們唯一的,現成的,擁有足夠理論塔板數tp的精餾設備。”
“我們不需要它長期運行。”
“我隻需要它運行72小時。”
“把我們庫存的所有粗甲酚,一次性提純出來!”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江鋼的半條命。”
江鋼製氧廠,中央控製室。
這裡沒有被炸,設備完好。
但是,當林遠提出要征用空分塔來煉化工原料時,製氧廠的廠長差點沒拿扳手砸他。
“胡鬨!簡直是胡鬨!”老廠長氣得胡子亂顫,“這是低溫容器!你往裡灌高溫有機溶劑?這是自殺!”
“我有方案。”林遠拿出一張圖紙。
“我們不直接灌。”
“先用熱氮氣,緩慢吹掃塔體,將溫度從196c,一點點回升到室溫,再升到100c。”
“這個過程必須控製在24小時內,每小時溫升不能超過10度,防止熱應力裂紋。”
“我們來不及換塔板。但是,我們可以利用空分塔的填料層。甲酚的腐蝕性比液氧小。隻要溫度控製好,不鏽鋼塔體能扛住。最大的風險是密封墊。低溫密封墊遇到高溫會融化。”
“怎麼辦?”老廠長問。
“液封。”林遠指著圖紙。
“我們在法蘭接口處,設計一個臨時的水冷套。讓密封墊始終保持在50度以下。”
“用完之後,我們會用丙酮和超純水,清洗三遍。保證不殘留一點有機物,不影響你們後續製氧。”
老廠長看著圖紙,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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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江鋼乾了四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方案。這完全違背了操作規程,違背了設備說明書,甚至違背了常識。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不這麼做,江鋼投資幾十億的工業之心項目,連同那個躺在icu裡的孫大炮的心血,都將化為烏有。
“……出了事,你負責?”老廠長盯著林遠。
“我負責。”林遠拿出了一份簽了字的《無限連帶責任承諾書》。
“如果塔壞了,江南之芯賠你一座新的。”
“如果炸了,”林遠指了指自己,“我陪葬。”
老廠長深吸了一口氣,摘下安全帽,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乾了!”
“媽的,大炮那小子躺下了,我們這幫老骨頭還沒死絕!”
“開工!”
接下來的72小時,是江鋼曆史上最驚心動魄的時刻。
一座原本應該結滿冰霜的“冷塔”,此刻卻散發著滾滾熱浪。
溫度傳感器讀數:182c。
“壓力正常!”
“回流比穩定!”
“出料口檢測……純度:99.9995n!”
雖然沒達到6n的極致,但5n,配合後續的簡單吸附,已經勉強夠用了!
一車車粗甲酚被送進去。
一桶桶清澈透明的精製甲酚被運出來。
這就是中國工業的韌性。
沒有專用設備?那就改通用設備。
沒有條件?那就創造條件。
當最後一噸原料提純完畢,開始進行降溫清洗時。
塔體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疲勞聲。
“哢嚓”
一條細微的裂紋,出現在了塔壁上。
這座服役了十五年的空分塔,為了這就最後的使命,耗儘了壽命。它報廢了。
林遠站在塔下,看著那道裂紋,深深地鞠了一躬。
它救了“墨子材料”,救了“啟明聯盟”,也救了中國芯片的命。
“林董,”顧盼跑過來,手裡拿著電話,聲音激動。
“醫院那邊消息……”
“孫總醒了!”
林遠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走,去醫院。”
“告訴大炮,他的塔炸了,但我賠了他一座更好的。”
“而且,”林遠看向東方,“我們的光刻膠,保住了。接下來,該輪到我們給美國人送一份大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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