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江南之芯集團,法務部會議室。
這裡現在比菜市場還亂。
桌子上堆滿了全英文的法律文書,每一份都厚得像磚頭。
高翔法務副總裁把領帶扯鬆了,眼珠子裡全是紅血絲。他指著其中一份文件,手都在抖。
“老板,這幫人瘋了。徹底瘋了。”
“這是美國加州法院寄來的臨時禁令。”
“他們說,我們的光子芯片,利用了激光原理。而激光的理論基礎受激輻射,是愛因斯坦提出來的,後來的技術實現也是美國科學家梅曼搞出來的。”
“所以,他們認定,這是美國智慧財產。”
“他們要求我們,每賣出一顆芯片,就要交1000美元的基礎科學使用費。”
“如果不交,就扣貨。”
林遠拿起那張紙,看了看。
“扣了嗎?”
“扣了。”顧盼在一旁苦著臉,“咱們發往歐洲的一船貨,剛過馬六甲,就被攔截了。理由是涉嫌侵犯知識產權。還有我們在海外賬戶裡的兩億美金,也被凍結了。”
“現在,歐洲的客戶全炸鍋了。他們說,如果我們要交這麼貴的稅,那這芯片比金子還貴,他們買不起,要退單。”
這就是軟刀子殺人。
以前是卡脖子,不讓你造。
現在是你造出來了,他不讓你賣。
理由還特彆奇葩:你用的物理公式,是我家寫的。
“這在法律上站得住腳嗎?”林遠問。
“完全站不住!”高翔氣得拍桌子,“科學理論是全人類的財富,哪有收稅的道理?這就好比,我要是用了萬有引力,還得給牛頓的後人交錢?”
“但是,”高翔話鋒一轉,無奈地說,“美國法律有一條長臂管轄。隻要法官認定這事歸他管,他就能先凍結你的資產。我們要打贏這官司,起碼得拖個三五年。等官司贏了,我們也拖死了。”
這就是流氓邏輯。
我有槍,我有法院,我說你欠錢,你就得先把錢交出來,否則彆想做生意。
林遠放下文件,走到窗前。
這招太陰了。
跟流氓講法律,是講不通的。
跟強盜講道理,是浪費口水。
“既然他們不想講理……”林遠轉過身,眼神裡透著一股邪氣。
“那我們就不講理了。”
“顧盼,去幫我找人。”
“找律師?”
“不。”林遠搖頭,“找老師。”
“老師?”
“對。找曆史老師,找考古學家,找研究古代科技史的老學究。”
“我要組建一個文明追債團。”
三天後,江州。
一群戴著老花鏡、穿著中山裝的老教授,被請進了高科技公司的會議室。他們有的研究造紙術,有的研究火藥,有的研究指南針。
他們一臉懵,不知道這個造芯片的大老板找他們乾啥。
“各位老師,”林遠對他們深深鞠了一躬,“今天請大家來,是想請大家幫我打一場官司。”
“美國人說,用了他們的物理公式,就要交稅。”
“那我想問問,他們寫起訴書用的紙,是誰發明的?”
一位研究造紙史的老教授站了起來,胡子翹了翹:“那當然是咱們蔡倫祖師爺!東漢的時候就有了!那時候美國人還在樹上摘果子呢!”
“好!”林遠一拍手。
“高翔,記下來。”
“我們要起訴美國法院,起訴美國商務部,起訴所有給我們發律師函的美國公司。”
“理由是非法使用中國造紙技術。”
“他們用的每一張打印紙,每一份文件,隻要是植物纖維造的,都在侵權!”
“我們要收造紙專利費!”
“每張紙,收1美元!”
全場寂靜。
高翔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老板……這……這能行嗎?造紙術都過去兩千年了,專利早過期了啊。”
“過期?”林遠冷笑,“他們的物理公式不也過期了嗎?愛因斯坦都去世多少年了?”
“他們是在耍流氓,我們這是行為藝術。”
“我們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發律師函!發給全世界!發給聯合國!”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如果按美國人的邏輯,他們連擦屁股的紙都用不起!”
律師函發出去,世界輿論炸了。
《紐約時報》頭版標題:《荒謬!中國公司向全世界索要“紙張稅”!》
但這正是林遠要的效果。
他在把水攪渾。他在把美國人的邏輯,推演到極致的荒謬,讓所有人看到這種邏輯的可笑。
但美國人臉皮厚,他們裝聽不見,繼續扣貨。
“光有紙還不夠。”林遠看著沒有解凍的賬戶,“得來點硬的。”
“他們不是要切斷我們的航運嗎?”
林遠看向一位研究航海史的專家。
“老師,指南針和羅盤,是咱們發明的吧?”
“那必須的!沒有指南針,哥倫布能發現新大陸?早喂魚了!”
“好。”
林遠轉身對高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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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查,扣我們貨的那幾艘船,是哪家航運公司的?”aersk和地中海航運sc。”
“給他們發函。”
“告知他們,他們船上用的磁羅盤、電子羅盤,核心原理源自中國古代的司南。”
“鑒於美國正在製裁中國科技,為了維護文明尊嚴,我們要求所有使用中國導航原理的船隻,立刻停止航行,接受我們的技術溯源調查。”
“如果不配合,”林遠頓了頓,“我們將向國際海事法庭提起訴訟,要求扣押他們的船!”
這一招是虛張聲勢。
林遠當然扣不了人家的船。
但他把這份律師函,發給了保險公司。
海運最怕什麼?最怕不確定性。
一旦涉及“法律糾紛”和“扣船風險”,保險公司會立刻提高保費,甚至拒保。
果然,函件發出的第二天。
幾家國際保險巨頭宣布,暫停為涉及“中美知識產權糾紛”航線的貨船提供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