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經的目光在路邊來往的出租車和公交站牌間遊移不定，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背包帶。
他偷偷瞥了周潔一眼，正撞見她望過來的視線，
他心裡咯噔一下，慌忙移開目光，喉結滾動著，半天才和她幾乎同時點了頭。
“好……”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宋璟言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撓了撓頭，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他瞅著張正經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模樣，心裡直犯嘀咕：這小子怎麼回事？剛才在輕軌上還拍著胸脯說準備好了，這會子倒像是要臨陣脫逃？
四人上了公交車，車裡人不算擠，卻也沒了空位。
宋璟言眼疾手快地抓住扶杆，胳膊肘有意無意地往戴雨熙那邊偏了偏，剛好能護著她不被來往的乘客撞到。
戴雨熙仰頭看他時，正撞見他低頭望過來的目光，兩人視線撞在一起，又像觸電似的慌忙移開，空氣裡仿佛飄著細密的甜。
宋璟言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身旁的張正經，朝周潔那邊努了努嘴，擠眉弄眼地使眼色——哥們兒，主動點啊！
可張正經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眼珠子直勾勾盯著車窗外麵，愣是沒接收到他的信號。
他後背繃得筆直，和周潔之間隔著能再站一個人的距離，仿佛那是條不可逾越的楚河漢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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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周潔深吸了口氣，悄悄往張正經身邊挪了挪。
她的手指蜷了蜷，差點就能碰到他的胳膊，卻在最後一刻停住了。她望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裡有點發澀：他是不是……還是不想接受我？
宋璟言在旁邊看得急火攻心，恨不得搖著張正經的肩膀喊醒醒。
他眼睜睜看著周潔眼裡的光暗下去半分，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
他當時就想抬腳把張正經踹出公交車！
就這種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慫樣還想談戀愛？
不如趁早把頭發剃了去出家，省得耽誤人家姑娘！
當然，也隻是想想，他最終隻是狠狠剜了張正經一眼，把這口氣憋了回去。
公交車很快在魯美那一站停下，四個人魚貫而下，那模樣怎麼看都不像兩對情侶。
宋璟言和戴雨熙並排走著，胳膊時不時會碰到一起，每次相觸都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
戴雨熙笑著說起學校裡的趣事，宋璟言就微微俯身聽著，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最起碼還有點曖昧的意思。
張正經和周潔卻像是被無形的線拉開了。
張正經走得飛快，幾步就躥到了宋璟言兩人前麵，背影透著股落荒而逃的倉促；
周潔落在了後麵，腳步慢悠悠的，望著張正經的背影，眼神裡的失落像潮水似的漫了上來。
戴雨熙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悄悄拉了拉宋璟言的袖子，眼神裡帶著點了然和惋惜。
她原本以為周潔鼓足勇氣表白後，兩人的關係總能更近一步，
卻不想不但沒進步，反而比以前更疏遠了。
她下意識地往宋璟言身邊靠了靠，心裡忽然有點慶幸。
還好她和宋璟言現在隻是這樣曖昧著，誰都沒先捅破那層紙。
要是像周潔和張正經這樣，捅破後反而變得尷尬疏離，她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宋璟言感受到她的靠近，低頭看了她一眼，正好撞見她眼裡沒藏好的慶幸，
心裡忽然一動，腳步放慢了些，故意和後麵的周潔拉近了距離，
低聲對戴雨熙說：“彆急，張正經那小子就是屬蝸牛的，得慢慢磨。”
戴雨熙抬頭看他，正好對上他帶著笑意的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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