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璟言頂著黑眼圈去火車站找陳博翰和李賀鵬。
他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走近些才發現,陳博翰手裡捏著三張火車票。
“不是說坐大巴嗎?”宋璟言皺眉:“火車要繞遠路,比大巴慢兩個小時。”
“這你就不懂了吧?”陳博翰把票往他手裡塞,“火車穩當,還能走動走動,總比在大巴車裡擠著舒服。
再說了,我這不是怕路上堵車嘛。”他說著,眼神不自覺往遠處瞟了瞟。
李賀鵬在旁邊輕咳一聲:“他非說坐火車好處多,我是無所謂。”
宋璟言捏著票沒再追問。
他也無所謂,不差那兩個小時,隻是總覺得陳博翰有事瞞著他。
三人檢票進站,踏上綠皮火車找到座位。
宋璟言和李賀鵬坐在一起,陳博翰坐在對麵。
剛把背包塞進行李架,身後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還帶著甜膩的香味。
孟令菲穿著白色印花t恤,搭配的修身牛仔褲勾勒出優美的臀腿曲線。
拖著行李箱徑直走過來,在宋璟言對麵的空位坐下。
抬眼就衝他彎起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長睫毛忽閃兩下,帶著股刻意勾人的嫵媚。
“宋璟言同學,好久不見啊。”她聲音嬌軟,目光在他臉上打了個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看你這臉色,昨晚沒睡好?”
宋璟言眉峰瞬間蹙起,總算明白陳博翰那點反常是為了什麼,
也知道憑陳博翰那點腦容量騙不了他,肯定是孟令菲在背後教他怎麼做。
他沒接話,隻是往後靠了靠,目光落在窗外的站台上,擺明了不想搭腔。
孟令菲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拿出手機翻看。
上次聯誼結束,她認定了宋璟言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等宋璟言主動聯係她,卻不想他根本沒搭理她。
她不得已去聯係陳博翰,想從他那兒打聽到宋璟言的事,也沒得到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咳咳!”陳博翰趕緊從包裡摸出瓶礦泉水遞過去,臉上堆著笑,“菲菲,你也坐這趟車啊?真巧!”
又轉向宋璟言解釋,“那個……我也是剛才在候車廳碰到她的,她說咱們都是一個方向,正好順一段路。
你看她一個女生,拎著箱子不方便,路上不安全,跟咱們一塊兒也能有個照應不是?”
說這話時,陳博翰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看宋璟言的眼睛。
李賀鵬在旁邊撇了下嘴,低聲對宋璟言說:“我剛才看見他在候車廳拿手機給人發短信,說‘車票訂好了,快來’。”
宋璟言沒吭聲,知道陳博翰這些話,八成是孟令菲教的。
他太清楚孟令菲是什麼樣的人,陳博翰那點情商,在她眼裡恐怕就是個提線木偶,任她操弄。
孟令菲接過水擰開,卻沒喝,視線又黏回宋璟言身上,語氣帶了點撒嬌的意味:“可不是嘛,本來想打車的,又怕遇到壞人。
還是跟你們一塊兒踏實,尤其是……”她拖長了調子,眼波流轉,“跟宋璟言同學一塊兒。”
陳博翰在旁邊笑得一臉燦爛,像是沒聽出她話裡的意思,還在幫腔:“就是就是,有璟言在,肯定安全。”
宋璟言終於轉過頭,目淡淡地掃過孟令菲,又落回陳博翰臉上,心說:陳博翰你演傻子能拿奧斯卡小金人!
陳博翰看到宋璟言意味不明的眼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張了張嘴:“璟言,我……”
孟令菲卻“嗤”地笑出了聲,打斷他,衝宋璟言眨了眨眼:“彆怪陳哥,是我想和你們一起走。怎麼,不歡迎我?”
她說著往前湊了湊,t恤領口往下滑了點,露出些許鎖骨,“還是說……宋璟言同學害怕我?”
火車“哐當”一聲開動了,窗外的景物開始加速倒退。
宋璟言的目光在孟令菲身上慢悠悠滑過,唇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譏誚:“這是公共場合,人來人往的,我怕你做什麼?
他給李賀鵬遞了個眼色,李賀鵬馬上心領神會,拍了拍陳博翰:“陳狗!走!咱們去頂一根!”
陳博翰有些心虛。
其實他和孟令菲真沒什麼,不過是覺得她說話有趣,總能撓到他心坎裡,單純想交個朋友罷了。
放假回家時孟令菲說想順段路,又說宋璟言看著不好接近,
不如演場戲讓她搭個話,他架不住軟磨硬泡才應了,
哪想到宋璟言眼睛這麼毒,竟然被看破了。
李賀鵬帶著陳博翰離開後,宋璟言才往前湊了湊,
目光直視著孟令菲:“我那朋友就是個老實人,沒什麼花花腸子,你就彆在他身上費心思了”他半開玩笑地說。
孟令菲愣了一下,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