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言本想把班裡男生喊齊,準備跟火鍋店老板好好理論一番。
他不光要把黃誌強被拖欠的工資要回來,
還要讓老板知道,他們大學生沒那麼好欺負。
沒成想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回頭時,
正見沐晚晚拉著侯嘉月的手腕,身後跟著班裡七八個女生。
沐晚晚跑到他麵前時還喘著氣,馬尾辮都跑歪了:“宋璟言!聽說你們要去火鍋店幫助黃誌強討公道,算我們一個!”
宋璟言愣了愣,隨即抬手按了按眉心,壓低聲音叮囑:“先彆聲張。”
他朝火鍋店的方向努了努嘴,又抬手往旁邊的巷子口指了指,“都到那邊聚著,彆讓老板先看見,省得打草驚蛇。”
說罷視線掃過女生們,心裡泛起點暖意。
其實若隻是要回工資和賠償,根本不用這麼多人。
他心裡清楚,打個電話給派出所,再讓輔導員跟學校反映下,老板遲早得掏錢。
可那樣太便宜對方了,拖上十天半個月不說,他指不定轉頭又欺負彆的學生。
他要的從來不是這點錢,是要讓那老東西知道大學生不好欺負,得讓他在這一片徹底乾不下去。
“我帶黃誌強和宿舍幾個人先進去。”
宋璟言直起身,拍了拍黃誌強的肩膀,見他還縮著脖子,又補了句,
“彆怕,我們不打架,就是問問話。”
說著悄悄按亮手機,點開錄音功能揣進褲兜,衝宿舍那幾個男生遞了個眼色。
剛要邁步,手腕卻被人拽住了。
他低頭一看,沐晚晚正仰著小臉瞅他,身後還跟著抿著嘴的侯嘉月。“我們也去。”沐晚晚攥著他袖口
“你彆想把我們甩在外麵,萬一你們男生忍不住打架……”
宋璟言上下打量著她,她身高一米五左右,穿了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明明看著像隻軟乎乎的小兔子,偏要梗著脖子裝強硬。
他差點笑出聲,可看著她眼裡的認真,又把話咽了回去,隻無奈地挑了挑眉:“你這小不點跟著湊什麼熱鬨?裡麵萬一吵起來,我顧不上護你。”
“誰要你護啊!”沐晚晚猛地鬆開他袖口,雙手往腰上一叉,下巴揚得更高了,
“我們是去講理的!你們男生容易衝動,我在旁邊還能拉著點,再說了,人多力量大,他看我們人多,也不敢太囂張!”
宋璟言拗不過她,隻好點頭:“行,進去了彆亂說話,看我眼色。”
幾人剛走到火鍋店門口,就見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從後廚晃了出來。
幾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老板:光頭在店裡的暖光燈下泛著油光,下巴上的胡子亂蓬蓬的,t恤被肚子撐得緊繃,正一邊剔牙一邊往這邊瞅。
他見宋璟言幾人堵在門口,進也不進、退也不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趿著拖鞋“啪嗒啪嗒”走過來。
離近了一看見黃誌強,剔牙的手猛地一頓:“你個小兔崽子還敢來?!”他唾沫星子橫飛,伸手就要去抓黃誌強,“不是跟你說清楚了?賬都結了,還敢帶人來鬨?”
黃誌強被他一吼,往後縮了縮脖子,幾乎要躲到宋璟言身後
“我……我沒鬨,我就是要我的工資……”
宋璟言側身擋在黃誌強身前,目光先掃了圈店裡的陳設
牆上的乳膠漆掉了好幾塊,桌椅腿都磨得發毛,
就是家再普通不過的小店,怎麼看也配不上“價值七百塊的餐具”。
他心裡冷笑一聲,轉頭時臉上已換上副平靜的表情,對著老板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