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模有樣地比了個揮棍的動作,胳膊肘差點撞到旁邊遞啤酒的葉大川。
宋璟言靠在沙發角落,手肘撐著扶手,他沒跟著起哄,隻是垂著眼笑。
看張麒霖唱到高音處脖子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又被自己的破音逗得彎腰直咳時,順手把桌上的水往他那邊推了推。
“該我了該我了!”張麒霖剛坐下,葉大川就搶過話筒,點了首《曾經的你》。
他沒張麒霖那麼鬨騰,隻是站在屏幕前,手裡拿著話筒,閉著眼跟著調子輕輕晃著。
唱到“曾夢想仗劍走天涯”時,聲音放得很開,尾音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糙意,聽著格外真切。
宋璟言聽見旁邊有人跟著哼,轉頭一看,沐晚晚正捧著橙汁,小口小口抿著,腳尖跟著節拍輕輕點地。
包廂裡早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碰倒了啤酒罐,“哐當”一聲滾到沙發底下;
有人舉著飲料瓶當熒光棒,跟著葉大川的調子瞎晃;
張麒霖最瘋,直接站到沙發上,扯著嗓子跟唱,跑調跑到十萬八千裡,倒把所有人都逗得直笑。
宋璟言看著這堆鬨哄哄的人,嘴角彎了彎,心裡卻鬆了口氣。
這樣也好,不用被人盯著問“怎麼不唱”。
他不算討厭唱歌,隻是唱的一般,也沒什麼興趣。
葉大川唱完,抹了把額角的汗,把話筒往沙發上一丟:“誰來?彆冷場啊!”
沒人接話的空當,沐晚晚猶豫著抬手,指尖在點歌屏上頓了頓,選了首《素顏》。
她沒站著,就坐在沙發邊,話筒輕輕抵著嘴唇,聲音剛出來時很輕柔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還會有感覺……”
調子軟乎乎的,尾音帶著點她特有的糯意。
唱到“當年素麵朝天要多純潔就有多純潔”時,她悄悄抬了眼,視線越過晃動的人影,落在宋璟言身上。
宋璟言正低頭擰可樂瓶蓋,瓶蓋“嘭”地一聲,他下意識抬頭,正好撞到她的目光。
沐晚晚像被燙到似的,猛地低下頭,耳尖“唰”地紅了,手指攥著話筒,連聲音都顫了半分。
宋璟言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端起可樂抿了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下那點莫名的尷尬。
大學和高中不一樣。
輔導員祝彤這周開班會時還特意強調:“彆剛入學就忙著搞對象,等發現不合適再分手,同專業抬頭不見低頭見,尷尬不尷尬?”
他倒不是怕分手,是從一開始就對沐晚晚沒那心思。
她是個好姑娘,說話輕聲細語,會在他尷尬時遞給她他一杯咖啡,會在下雨天“碰巧”多帶一把傘。
可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不想害人家,更不想讓她抱著不該有的期待。
“唱得真好啊晚晚!”張麒霖的嗓門把宋璟言的思緒拉回來。
沐晚晚剛唱完,正把話筒往沙發上放,聽見這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就是隨便唱唱。”
“彆謙虛啊!”葉大川湊過來,胳膊搭在沙發背上,“比某些人扯著嗓子喊強多了,張麒霖,說的就是你!”
“嘿你小子!”張麒霖撲過去要撓他,兩人在沙發上滾作一團。
沐晚晚看著他們鬨,嘴角彎著,眼神卻又悄悄飄向宋璟言。
見他正低頭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著什麼,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她其實不太喜歡這種熱鬨的地方。
剛才在走廊裡聽見隔壁的嘶吼聲,她差點想逃回去。
她總覺得自己融不進這種吵鬨,像株生在牆角的含羞草,一被人盯著就想縮起來。
可宋璟言來了,她還是跟來了。
她也知道他在躲避她。剛才聚餐時,他特意坐了離她最遠的角落;
就連剛才她看他時,他那匆匆移開的眼神,她都懂。
可懂又能怎麼樣呢?
喜歡這事兒,像春天往土裡撒了把種子,明明沒怎麼管,卻還是悄悄發了芽,
順著心尖往上爬,撓得人癢癢的,想克製都克製不住。
“璟言,該你了!”張麒霖不知什麼時候搶過話筒,衝他晃了晃,“彆老坐著當木頭!來一首!”
宋璟言抬眼,擺了擺手,聲音帶著點剛喝了酒的沙啞:“不了,五音不全。”
“彆謙虛啦!”葉大川也幫腔,“上次在宿舍你不是還哼《晴天》呢?就唱這個!”
宋璟言還想推辭,卻見沐晚晚也抬頭看他,眼裡帶著點期待。
他喉結動了動,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放:“真不行,你們唱吧。”
沐晚晚眼裡的光暗了暗,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坐到了宋璟言身邊。
“班長,既然你會唱《晴天》,那我們一起唱可以嗎?”
和沐晚晚一起來的女生侯嘉月和孫銘汐也在幫腔
“班長,晚晚都這麼主動了,你不會不給麵子吧!”
“就是啊,沐晚晚也沒少幫過你,這個麵子,你得給!”
即使她們不幫腔,宋璟言也會給沐晚晚這個麵子。
他是不會拒絕一個真心對他好的人。
“行啊。”
沐晚晚猛地抬頭,眼裡的光“唰”地亮了起來:“那我去點歌!”
宋璟言伸手拿起沙發上的另一個話筒“不過先說好了,跑調了彆笑我。”
“不會的!”沐晚晚雙手握緊話筒,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侯嘉月在旁邊“耶”了一聲,跟孫銘汐擊了個掌,兩人湊在一起小聲笑:“成了成了!我就說班長不會不給麵子!”
“故事裡的小黃花,從出生哪年就飄著……”宋璟言開始唱道,沐晚晚伴著節奏輕輕拍著拍子,然後接唱道:“好想再問你一遍你是等待還是離開,刮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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