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晚臉頰染了層薄粉,抬眸看向宋璟言時,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實在摸不準他話裡的真意,可心裡卻清清楚楚:這是她不能錯過的機會。
麵上卻強裝隨意,她輕聲應道:“好,那我等你電話。”
話音剛落,沈芙薇就踩著帆布鞋急匆匆衝過來,幾乎是立刻擋在了宋璟言身前。
她沒刻意打扮,一身白色寬鬆衛衣配牛仔褲,高馬尾隨著動作在腦後晃了晃,
可寬鬆衣料也掩不住腰肢的纖細,牛仔褲包裹著的腿又直又長,依舊是不少男生眼裡“白月光”般的模樣。
沐晚晚剛抬起的手臂頓在半空,一股冷冽的氣壓忽然從身側湧來,她下意識停了動作,
轉頭望去,隻見沈芙薇眨著水潤的大眼睛,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順著臉頰往下滑,
就那麼一言不發地盯著宋璟言,模樣委屈得讓人心疼。
周圍的喧鬨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空氣瞬間沉了下來。
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竊竊私語:
“你看沈芙薇那樣,宋璟言該不會又纏她了吧?”
“聽說她有個大三男友,這要是撞見,不打起來?”
“舔狗做什麼都是錯!我看宋璟言挺帥的,乾嘛去舔沈芙薇啊!”
……
宋璟言慢條斯理地又塞了個燒麥進嘴,嚼完才輕嗤一聲,
似歎非歎道:“沈校花這是要找我這個‘舔狗’,單獨聊一聊?”
沈芙薇肩膀猛地一顫,眼眶更紅了些。
她總算明白,宋璟言早上那股火氣是打哪兒來的。
昨晚宿舍的王曉婷提過,教學樓黑板上被人寫了“宋璟言是沈芙薇舔狗”的渾話,
她當時隻當是旁人無聊瞎寫,想著兩人這段日子感情還算安穩,便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他竟這般介意。
她抿著唇點了點頭,眼淚還在無聲地掉。
“晚晚,謝了你的早餐。”宋璟言轉頭看向沐晚晚,“剩下的燒麥打包吧,有人找我有事。”
沐晚晚的目光在沈芙薇泛紅的眼眶和宋璟言平靜的側臉間轉了圈,輕聲道:
“璟言,要是需要幫忙,隨時跟我說。”
說著,她悄悄挺了挺胸,不想在沈芙薇麵前比下去,
可目光掃過對方比自己高出小半頭的身影,
又瞥見她因練舞而格外挺拔的脊背,心裡又悄悄泄了氣。
宋璟言抬眼時,眼神裡添了點真切的暖意
“不用,我們聊兩句,解決個誤會。”
他率先邁步往前走,沈芙薇像個犯了錯的小丫頭,低著頭跟在後麵。
兩人沿著梧桐道走了一路,沒說一句話,直到走到空曠的操場看台,
風卷著落葉在台階上打了個旋,宋璟言才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沈芙薇挨著他隔了一個台階坐下,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小聲問
“你是因為黑板上的話,在生氣嗎?”
宋璟言想起剛才的衝動,又記起她曾說過要給他時間,聽見她帶著歉意的語氣,
忽然低低笑出了聲:“現在全校都喊我‘舔狗’,你就不打算補償我一下?”
沈芙薇輕輕皺起眉,唇瓣抿成一條委屈的直線——她心裡也憋著火:就因為一個誤會,他便故意和彆的女生走得近,憑什麼?
宋璟言瞧著她氣鼓鼓又不敢說的樣子,知道自己方才的話有點過,卻沒打算道歉。
目光掃過她耳尖時,他忽然頓住:兩隻耳垂都有些紅腫,還貼著幾片剪得方方正正的創可貼,像是怕人看見似的,隻露了一點點邊。
“你耳朵怎麼了?”
沈芙薇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耳垂,聲音軟了下來
“你不是說……戴耳釘會好看嗎?”
宋璟言的心像是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澀澀的疼
“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