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舉行運動會,食堂為各個班級準備了盒飯,各班需按時派人領取。
這差事自然落在了宋璟言頭上。
沈芙薇班所在看台的位置就挨在隔壁,她沒換下跳舞時穿的水綠古裝裙子,領口繡著的小荷花還翹著邊,挽起的發髻上彆著支珍珠小簪。
她徑直走到宋璟言身邊,把一個塑料袋塞到他手裡,隨即轉身回了自己班。
宋璟言低頭一看,是一包巧克力夾心餅乾和一聽可樂。
“你不過來坐會兒?”宋璟言捏著塑料袋喊她。
倆班經常在一塊兒上大課,彼此早就混熟了,誰都知倆人關係不一般。
葉大川湊過來,扒著隊伍邊兒扯著嗓子喊:“嫂子!咱班長旁邊有空位,過來坐啊!”
男生們拍著腿笑,女生捂著嘴瞟沈芙薇。她也不惱,拎著唐裝的裙擺轉了半圈,回眸時眼尾彎著,脆生生的聲音:“我又不是你們班的!得回去給我同學加油!”
說著就坐回室友王曉婷身邊,幾個女生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笑得沈芙薇耳尖都紅了。
宋璟言抬腿踹了葉大川屁股一腳:“海狗!就你話多,小心半夜把張麒霖的臭襪子塞你嘴裡!”
葉大川賤兮兮地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那啥……讓嫂子把她旁邊那女生介紹給我唄?”
宋璟言朝沈芙薇那邊掃了一眼。她身邊有好幾個女生在說笑,其中一個和她一樣,也穿著剛才表演時的舞裙。
“你說王曉婷?”
葉大川早就盯上了那個經常和沈芙薇在一起的女生,自然也記住了她的名字。“對,就是她!”
宋璟言收回目光,語氣認真起來:“你沒戲。王曉婷是個好女孩,而且她有男朋友了。”
葉大川觀察她很久了,仍不死心:“有男朋友怎麼了?我就沒機會了?”
宋璟言眉心皺了皺:“做人得有底線,君子不奪人所愛,這點道理都不懂?”
葉大川歎了口氣:“好吧,你說得對。唉!”
宋璟言又輕輕踢了他一腳:“天涯何處無芳草!唉聲歎氣做什麼?”
葉大川有點蔫了,又嘟囔道:“張麒霖天天在我跟前嘚瑟,說他快脫單了,笑我單身狗。”
宋璟言往不遠處的張麒霖瞥了眼,嗤笑一聲:
“他?你沒看見他半夜站在陽台抽煙時的落魄樣子?放心,他脫不了單。”
葉大川心裡總算好受了些。
這時宋璟言起身喊道:“我去領盒飯,來幾個人!”
他一招呼,好幾個男生都站起來,最後他隻帶了張麒霖、葉大川和楊兆軍一起去。
理工大的操場離食堂得穿過大半個校區,太陽曬得地麵發燙,領個盒飯也成了體力活。
宋璟言幾人趕到食堂時,地上已整齊擺放著許多保溫箱,裡麵裝的都是盒飯。
這些保溫箱外觀一致,隻是箱蓋上貼著牌子,標明學院、班級和人數。
一個戴白帽子的老大爺坐在旁邊打盹,麵前桌上放著登記本。
宋璟言怕大爺聽不見,湊到跟前提高了音量:“大爺,我們領盒飯!”
大爺“噌”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還在半空抓了抓,臉色都白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乾嘛呢?不能小點聲?差點讓你直接送走!”
葉大川和張麒霖在後麵捂著嘴笑,宋璟言有點歉疚:“我這不是怕你耳背……”
“誰耳背了?”大爺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保溫箱,“自己找你們班的,找到過來簽字。”
保溫箱長得都一樣,隻是箱子上貼的紙條寫著學院班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