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城的南城監獄和彆處不同,不需要踩縫紉機,犯人們大多是在野外挖溝渠或者做工地。
當然,主要關在這裡都是刑期比較短,對社會沒有什麼危害的犯人,管理也相對比較寬鬆一些。
那天袁尚斌他們在國道旁挖水渠,
突然聽見一聲巨響,看到一輛油罐車和一輛大客車迎麵相撞,兩輛車瞬間裹進熊熊大火裡。
袁尚斌憑著股不要命的狠勁,跟著獄友硬是從火裡拽出十幾個旅客,也正是因為這件事立功,他得到了提前釋放的機會。
監獄門口停著三輛黑色奔馳,宋璟言領著袁小天、李子成、崔鑫幾個站在車邊。
袁尚斌剛踏出監獄大門就愣了神,才多久沒見,宋璟言氣質就變了。
一身筆挺西裝襯得他愈發挺拔,從前的青澀褪得一乾二淨,渾身都透著上位者的從容沉穩。
他先轉過身,對著送他出來的中年管教深深鞠了一躬。
管教按慣例拍了拍他的胳膊,開口還是那句翻來覆去的老話:“從這兒走出去,就彆再回來了!”
“是。”袁尚斌應得乾脆利落。
“哐當”一聲,監獄大門重重合上,袁小天幾人已經湧了上來,齊聲喊:“哥!”
他挨個抱了抱兄弟,把手裡的舊布包塞給袁小天,才邁步走到宋璟言跟前,聲音沉實
“謝謝老板,這段時間您對我、對兄弟們的照顧,我都記著。”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掃到了高亭侯身後的張麻子,心裡“咯噔”一下。
不用問,張麻子這時候肯定也歸了宋璟言。這麼一想,對宋璟言又多了三分敬畏。
宋璟言先伸手握了握他的手,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語氣熱絡卻不失分寸
“客氣話就彆說了,走!給咱們袁哥接風洗塵去!”
幾人先陪著袁尚斌換了身從頭到腳的新衣裳,接著直接把車開到鐵山街道最好的酒店。
宋璟言全程作陪,直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群人吵著要去金煌商k接著玩,宋璟言才起身準備離開。
“大老板!”袁尚斌突然喊住他,語氣裡帶著點斟酌:“能跟您說兩句話嗎?”
宋璟言已經踏出酒店大門,聽見聲音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怎麼,有事?”
袁尚斌心裡早有打算,方才在酒桌上,還有去廁所的間隙,他已經跟張麻子、高亭侯打聽了不少事,摸清了宋璟言這陣子的動靜。
他以前也蹲過監獄,但是這次進監獄才明白,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他在監獄除了不能自由出入,想吃什麼,喝什麼、抽什麼煙,半分委屈都沒受過。
宋璟言不光每月給他監獄的消費卡充一萬塊,還托了鐵山街道派出所所長安陽,靠著監獄裡的關係照拂他。
這些事湊在一塊兒,讓他心裡的念頭越來越清楚。
他低頭沉了兩秒,再抬眼時語氣篤定:“大老板,我還是想跟著您乾。”
宋璟言打心底裡瞧不上袁尚斌這群人,粗鄙無恥,根本上不了台麵。
可也正因為“上不了台麵”,這群人才有用。
尤其現在他開始做房地產生意,一些臟活累活還得用他們。
他故意皺了皺眉,臉上露出難色:“你也知道,我現在開公司做的都是正經買賣,要的是守規矩、聽話的人。”
袁尚斌沒插嘴,就安安靜靜站著——他聽出宋璟言的話沒說完,等著下文。
果然,宋璟言頓了頓,語氣放緩卻帶著點不容置疑
“這樣吧,你先去找高亭侯,讓他給你安排活兒。以後在他手下,好好聽話,明白嗎?”
袁尚斌心裡明白,這話聽著客氣,實則是在跟他撇清關係。
高亭侯雖然說表麵光鮮,也掛著“老板”的名頭,
可他知道,高亭侯連跟宋璟言多聊幾句話的機會都少,平常都是曲若檸直接吩咐他做事。
能直接跟著宋璟言,誰願意做這“弟中弟”?
但宋璟言的態度很明顯,他沒彆的選擇,隻能點頭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