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安安,你男朋友嫁給彆人,還去生孩子了?”
這話一出口,簡直是聞所未聞的“虎狼之詞”。
宋璟言的大腦空白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
他是真沒料到,餘安安會是這樣的女生。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她的領口,心底悄悄為那些曾經對她動心過的男生歎了口氣。
“不好意思,提到你傷心事了。”
反倒是餘安安,把壓在心裡的話傾訴出來後,肩膀忽然鬆垮了些,像是解脫了一樣。
“她比我大六歲……不過都過去挺久了,我早放下了。”
說到這兒,她側眸瞥了宋璟言一眼,語氣裡裹著幾分茫然,“這些事彆人都不知道,我……我也說不清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想跟你講。”
“我懂。”宋璟言語氣很輕,聽不出半分異樣,甚至帶著點了然。
他向來對這類人群沒什麼偏見,也了解一些。
當然,這兩個字裡麵還藏著沒說的後半句:他絕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第三個人。
不過他話鋒一轉,半開玩笑似的補充:“你可千萬彆把我們家依一帶偏啊!”
餘安安隻白了他一眼,聲音平淡:“我又不是t,我本來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女生。當初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女的,談了大半年才發現被騙,可那個時候,已經晚了。”
宋璟言沒再接話,餘安安心裡還掛著柳君竹,也收了傾訴的念頭。
兩人又落回沉默裡,但這次的安靜沒了先前的尷尬,倒像是一場緊張刺激的舞台劇落幕,終於鬆弛下來。
就在這時,劉依一抱著幾瓶水和兩袋麵包匆匆跑回來,額角還帶著層薄汗
“君竹怎麼樣了?我剛才繞迷路了,這醫院也太大了……”
“還在裡麵。”宋璟言伸手接過東西,順手輕輕攬了下她的肩,聲音溫柔:“彆太擔心,沒事的。”
餘安安望著這一幕,悄悄往後退了半步,轉身坐回角落的椅子裡,把自己縮在陰影裡。
剛才那陣短暫的獨處已經結束,但空氣裡好像還飄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就像醫院窗外的星光,淡得幾乎看不見,卻實實在在地亮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護士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響了一陣,推門時帶起一股冷風
“3床柳君竹的家屬在嗎?洗完胃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但今晚得有人陪護,防止輸液時她手亂動滾針。”
劉依一從椅子上站起來:“她醒了嗎……我陪著她吧。”頓了頓,又歎了口氣,“以後再也不去酒吧那種地方了,嚇死我了!”
餘安安原本靠在牆根,聞言直起身,三人一起走進病房。
等走近床邊,餘安安望著柳君竹蒼白的臉說:“依一,你跟璟言去對麵賓館休息吧,我留下來陪護。”
“啊?”劉依一抬頭,眼裡帶著點猶豫和擔憂,
“你一個人能行嗎?明天咱們還有課呢……”
“放心,沒事的。”餘安安打斷她,
“明天有解剖課,咱們都耗在這兒,誰也彆想上好課。你就彆跟我客氣了,去陪男朋友吧!”
她說得坦然,卻不易察覺地偷瞄了一眼宋璟言。
宋璟言想了下,補充道:“那就這麼定吧!辛苦你了,有事隨時打電話聯係我們。”
餘安安“嗯”了一聲,隨即拿出手機給輔導員打電話,把今晚的事說了一遍,並請了假。
劉依一跟著宋璟言走出病房回頭朝餘安安揮了揮手:“辛苦你了,安安。”
餘安安怔了怔,唇角動了下想笑,可她知道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那種感覺就好像看上一款心儀的名牌包包,卻發現被彆的女生背在身上,而且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使用。
可她也清楚,那款包原本就不屬於自己,要是硬去搶,很容易把它扯壞。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醫院對麵的賓館有些舊,但收拾得很乾淨。
台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衝淡了幾分冷清。
宋璟言幫劉依一鋪好床,又去衛生間擰了熱毛巾遞到她手裡:“擦擦臉,早點睡。”
劉依一接過毛巾,慢慢擦著臉。看著宋璟言收拾東西的背影,輕聲說:“璟言,安安人真好,最近早課她經常幫我帶早餐,這次又主動留下來守夜。”
她的聲音裡滿是真心的感激,完全沒察覺到餘安安藏在“好”背後的心思。
宋璟言忙了一整天,渾身早就臟透了,脫掉白襯衫準備去洗澡,隨口應道:“嗯,她人是不錯,挺照顧你的。”
他沒提餘安安其實沒她想的那麼簡單,也不覺得餘安安真的是個壞女生。
再次轉身時,才發現劉依一已經背對著自己,不敢看他裸露的身材
“我就是想洗個澡,今天忙了一天,渾身都黏糊糊的!”宋璟言解釋了一句,又說,“都已經一點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宋璟言訂的是雙人房,兩張大床鋪著柔軟的棉被,在暖黃的燈光下透著幾分溫馨。
劉依一低著頭,睫毛輕輕顫了顫,聽到宋璟言的話,身上的衣服沒脫,就匆匆鑽進被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