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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璟言看了眼桌上早已涼透的早餐，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是先吃午飯，還是去逛街？”他低聲問。
“去百年城吧。”沈芙薇語氣仍有些冷淡。
百年城是市中心一家高檔商場。
宋璟言的手掌貼在她後背，能清晰感覺到她因隱忍而微微發顫的肩膀。
她把臉埋在他胸前，鼻尖蹭過灰色衛衣，聞到淡淡的洗衣液香氣。
那是她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可早上的委屈到底沒忍住，眼淚無聲落下，在他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璟言，”她聲音悶在衣料裡，帶著哭過的沙啞，“我以為你把我忘了。”
他沒有回答，隻是輕輕撫過她的發尾，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桌上那杯涼透的豆漿，還隱約飄著一絲豆香。
那是沈芙薇今早特地跑到中心食堂排隊買的，隻想讓他在深秋的早晨喝上一口暖暖的。
車停到百年城門口時，沈芙薇已擦乾眼淚，隻是眼角還泛著紅。
宋璟言為她拉開車門，伸手想牽她，她卻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她蜷了蜷手指，目光轉向商場明亮的玻璃幕牆，語氣故作輕鬆：“聽說三樓新開了家甜品店。”
他腳步微頓，沒有戳穿她那點小情緒，隻跟上她的步伐，溫聲說：“那先去吃甜品，再陪你去看看上次說的那家服裝設計師店。”
走到手工首飾區，透明的櫃台裡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首飾，價格不貴從幾十到幾百，但都做的很精致。
宋璟言拿起一條精致的四葉草項鏈。
沈芙薇卻後退半步，指尖攏了攏衣領：“不用了，戴著不方便。”
明明前幾天，她還在王曉婷麵前說過想買一條這樣的項鏈。
宋璟言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她緊抿的唇上——那是她鬨彆扭時常有的表情。
他沒勉強，隻將項鏈遞給櫃員包好，轉而拿起旁邊一枚鑲鑽的戒指，輕輕牽過她想縮回的手。
她指尖微涼，稍稍掙紮了一下，力道卻輕得像隻試探的貓。
“彆動，”他低聲說，捏著她的指節，慢慢將戒指套上她的無名指，“上次我看到你手機裡存著那張糖紙折的戒指……是我高中下雨那次折給你的吧？”
沈芙薇動作一滯。
她一直以為他不知道。
那是高三雨天，兩人在屋簷下躲雨，宋璟言隨手用糖紙折了枚戒指逗她
——其實那個戒指根本戴不上任何手指。
她卻一直將它和那罐星星收在一起，珍藏至今。
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她彆過臉，小聲抱怨：“醜死了，誰要戴這個。”
可聲音裡的哽咽藏不住，指尖也悄悄勾住了他的掌心。
宋璟言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嘴角輕輕揚起。
他握緊她的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聲音裡帶著笑意：“醜也得戴，取不下來了。”
沈芙薇沒再掙脫，隻悄悄將臉貼近他的胳膊。
眼淚又一次落下，沾濕他的袖口，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甜。
宋璟言看在眼裡，知道小芙芙已經不生氣了。
百十來塊錢，就能把正在生氣的女生哄好，這就是女生們口中常說的情緒價值。
這原是他上一世慣用的哄騙女孩子方式，向來用得得心應手，從無失誤。
隻不過這一次，他也用了點心。
項鏈是王曉婷偶然在教室聊天時提起的，戒指則是那天他看見她上課翻照片發呆時注意到，才想起來。
沈芙薇很喜歡宋璟言的用心，可又不想讓他為自己花錢，哪怕是一點點錢。
她希望兩人在戀愛中，付出都是平等的，兩人都是彼此的依戀。
沈芙薇吸了吸鼻子，那點小情緒早就煙消雲散
“我們先去三樓那家服裝品牌設計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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