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雨熙很想問，那根“黑長直”是誰的。
是劉依？一還是沈芙薇？
可又有什麼區彆？
從她高中喜歡上宋璟言開始，就已經聽過那些真真假假的傳聞。
她以前不理解，為什麼母親會揪著父親的不忠撕心裂肺。
現在才明白，原來是愛深入骨髓割舍不下。
隻不過，母親是被偷那個，而她是偷的那個。
“你老看我做什麼？”
戴雨熙正望著車窗外，聞言歪著腦袋側眸瞥來，眼神裡還有抹不開的思緒。
宋璟言車開的不快，扯了扯唇：“你要是生氣可以發泄出來！”
戴雨熙抿著唇，想了下
“在前麵停一下！”
宋璟言不知道她要做什麼，按照她的吩咐停在路邊。
“你把手給我。”戴雨熙臉上很平靜，看似很隨意。
可宋璟言已經知道她要做什麼。
戴雨熙真的很想咬宋璟言的手發泄一下，可她最後還是沒有舍得咬下去，摩挲了一會兒，低下頭，把臉貼進他的掌心
“今天晚上多陪我一會兒可以嗎？”
宋璟言已經做好準備等她咬下去，卻不想最後隻是讓他多陪一會兒。
“嗯！”
汽車重新啟動，很快到了戴雨熙家，車駛到地下停車庫，停在電梯入口。
戴雨熙還穿著宋璟言寬大的衛衣，像是裙子套著裙子，那件米色的大衣還扔在汽車後座。
宋璟言穿上體恤，被鑽進來的冷空氣吹的一哆嗦
“熙熙，你大衣沒拿！”
戴雨熙手裡回頭望了一眼，聲音悶悶的
“放那吧，你快下車。”
宋璟言欲言又止，跟著戴雨熙走進電梯，密閉的電梯裡，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有電梯上升時帶來的重力感。
隨著電梯門打開宋璟言跟著戴雨熙走出去。
戴雨熙回頭看他，宋璟言也正好在看她，四目相對，像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戴雨熙回到家，先去浴室衝了一個澡，等出來時發現宋璟言正坐在飄窗前，望著窗外。
戴雨熙穿著白色棉質睡衣，趿著拖鞋去櫃子裡拿了兩個高腳杯和一瓶紅酒坐到宋璟言身邊。
酒隻是超市隨處可見的長城，口感有些澀，宋璟言寧願喝二鍋頭都不願喝這種酒。
但他沒有拒絕戴雨熙，反而調笑她
“你好歹是一個千金大小姐，請男朋友喝酒就喝這個？”
戴雨熙扯了扯唇，給宋璟言倒了一些，又給自己倒了一些
“我以前睡不著覺，偷偷喝的！哪還在乎是什麼酒！”
喝完大半瓶酒，戴雨熙臉頰泛著薄紅，呼吸裡裹著淺淡的酒氣，聲音比剛才輕了些
“璟言，問你個問題……能發誓說實話嗎？”
宋璟言側過頭，目光在昏暗中精準落在她泛紅的眼尾。
他沒立刻應聲，先抬手替她把垂到頰邊的碎發彆到耳後，指腹不經意擦過她溫熱的耳垂，語氣放得很低“我發誓，不騙你。”
宋璟言的回答看似深情，卻隻有他知道，這是在發誓過很多次後練的純熟。
戴雨熙像是被那一下觸碰燙到，肩頭微縮，卻又往他身邊湊了湊。
飄窗外的夜燈透進幾縷微光，剛好照見她抿著的唇瓣沾了點酒漬，像顆裹了糖霜的櫻桃。
“在濱城……你和我第一次見麵，不是刻意為之對不對？”
宋璟言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胳膊傳到她身上。
“傻不傻？”他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指尖帶著點涼意，
“在你咬我手腕那一下之前，我連‘戴雨熙’這三個字都沒聽過。倒是你，當時眼睛瞪得像小貓，像是要吃了我似的。”
戴雨熙仰頭又喝了口酒，喉嚨滾動的弧度落在宋璟言眼裡，他喉結也跟著動了動。
“那……你喜歡我嗎？”這句話依然問得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尾音還帶著點微醺的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