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安若的電話來得猝不及防,急促的鈴聲劃破車內的寂靜。
“宋總!您在哪兒?要不要我過去接您!”
“不用,等我電話。”宋璟言的語氣冷硬,沒留絲毫餘地,說完便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餘安安早已從他身上起來坐好,伸手下意識撫過裙擺,暗自慶幸絲襪被撕破剛好能被裙擺遮住,若是露出來,今天這臉可就丟大了。
她彎腰穿鞋的動作一頓,聽見宋璟言的通話,抬眸輕聲說:“你找個地方停下吧,我自己打車就好。”
宋璟言沒接話,隻是擰動鑰匙啟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他側眸睨著她,眉峰微蹙
“我不喜歡反複問第二遍,說,到底要去哪?”
餘安安愣了愣,低聲答:“鐵山圖書館。”
車子很快駛入鐵山街道最繁華的地段,耀眼的霓虹織成流光溢彩的網,五顏六色的燈光在車窗上跳躍,映得車內光影斑駁。
宋璟言將車停在一家花店門口,餘安安以為這就要分開,
剛要回頭笑著說再見,卻見他推開車門,也跟著下了車。
“你不是還要應酬嗎?”她心頭一跳,下意識問。
宋璟言雙手插兜,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讓他們等著。想陪你逛會兒街,怎麼,不樂意?”
餘安安連忙搖頭,臉頰泛起一絲熱意:“沒…沒有不樂意。”
書店就在花店隔壁,宋璟言沒跟著她進去,隻是站在路邊,目光落在花店門口忙碌的老板夫婦身上。
老板娘手上動作熟練地插著花,沒等宋璟言說話,先注意到他,頭也沒抬地熱情招呼:“小夥子,買花送女朋友啊?”
宋璟言走到店門口的椅子上坐下,沉吟片刻:“不算女朋友,該送什麼花?”
老板娘猛地抬頭看他,眼睛一亮:“不是女朋友?那是在追求吧!必須送紅玫瑰啊,代表熱烈的愛!”
宋璟言扯了扯唇角,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又有幾分坦蕩:“沒有愛,送我小三的。”
老板娘以為他在開玩笑,笑著擺手:“那送咖色玫瑰!寓意不期而遇,浪漫得很!”
“我們不是不期而遇,是偷情。”宋璟言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我女朋友和她,是閨蜜。”
老板娘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臉色沉了沉,放下手裡的花剪
“小夥子,這種違背公序良俗的事,你倒說得坦然,臉皮未免太厚了點吧!”
宋璟言卻低笑出聲,從錢包裡抽出五百塊錢,“啪”地拍在桌上:“就紅玫瑰吧,我喜歡濃烈的。”
老板瞥見桌上的錢,臉色立刻由陰轉晴,連忙接話:“好嘞!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包!”
說著熟練地拿起剪刀修剪花枝,又細心地在每支玫瑰旁配上小巧的愛心毛絨小熊,粉白相間的小熊抱著嬌豔的花瓣,顯得格外可愛。
另一邊,餘安安很快就抱著兩本書走出書店,一本《醫生的修煉》,一本《當呼吸化為空氣》。
看見宋璟言坐在花店門口,她腳步輕快地走過去:“璟言,我買好書了,那……我先打車回去了?”
她語速放得很慢,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悄悄抬眼觀察他的反應。
恰在這時,老板娘手腳麻利地包好花束,遞到宋璟言麵前。
他接過花,衝老板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轉身就將那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遞到餘安安麵前,眉梢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想什麼呢,拿著。”
餘安安瞳孔微縮,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收到花,愣了兩秒才下意識抬手接過,
花束的香氣撲麵而來,帶著清甜的味道,她連忙將花抱在胸前,臉頰悄悄漫上薄紅:“你……為什麼送我花啊?”
這個問題帶著幾分嬌憨,宋璟言正想逗逗她,口袋裡的手機卻再次響起,還是姚安若。
“宋總!您現在在哪?我過去找您!”聽筒裡的聲音比剛才更急,幾乎都要順著電話信號爬過來。
宋璟言垂眸看了眼腕表,時針已經指向八點,確實把那兒子晾得太久了。
他抬眸看向餘安安,手臂一伸,輕輕摟住她的腰肢,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低聲問:“帶身份證了嗎?”
餘安安搖了搖頭:“我沒帶,你要身份證做什麼?”
宋璟言又視線落在她又圓又挺的大車燈上
“我想今天晚上就把你給辦了,不過…既然沒帶身份證就算了,下次出來記得彆再忘記!”
餘安安僵在原地,墨色長發如簾幕垂落,將半張臉埋進陰影裡。
她垂著眼,睫毛簌簌輕顫,像是在咀嚼一份突如其來的溫柔,又像是被這份鄭重嚇得不知所措。
二十多年來,她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用堅硬的外殼包裹自己,
從未有人這般認真地遞上一束花,那馥鬱的香氣漫進鼻腔,
竟讓她鼻尖發酸,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宋璟言的腳步頓在她麵前,眉峰微蹙,他屈膝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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