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張照片,就把一晚上的幸福氣氛攪得支離破碎,連殘留的餘溫都蕩然無存。
從前不管劉依一鬨彆扭、皺眉頭,他總有法子逗得她眉眼舒展。
可今天,他連一句敷衍的借口都擠不出來,隻剩沉甸甸的滯澀堵在胸口,悶得發慌。
他就這麼坐在車裡,車子靜靜泊在劉依一家小區門口。
路燈的暖光透過車窗斜斜灑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暗影。
車廂內靜得能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連晚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都成了戳人心窩的嘈雜。
“嗡——”
手機振動,他以為是劉依一的電話,等拿起來才發現是高亭侯的。
“老板,你要找的人抓到了!”高亭侯粗重的嗓音在電話那頭彙報,還帶了一點點討好的語氣。
宋璟言心情不好,隻是輕“嗯”了一聲:“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宋璟言吩咐高亭侯去抓在海藍縱火的李繼明,連著幾日杳無音信,壓在心底的火氣隨時間一點點攀升。
沒成想峰回路轉,人竟在眼皮子底下送上門。
過小年為了慶祝一下,李繼明帶著狐朋狗友來金煌商k尋歡作樂,剛踏進包廂就被高亭侯的手下認出來,當場扣下。
高亭侯也算沒虧待他,直接將人關在了頂層vip包間裡。
包廂門被推開時,宋璟言抬眼掃過沙發上的人,眸色微沉。
那男人臉頰高高腫起,嘴角破了皮滲著血絲,眼眶烏青得像掛了兩個熊貓眼,
原本還算周正的臉此刻狼狽得幾乎看不出原本輪廓。
李繼明聽見動靜抬頭,看見宋璟言的瞬間瞳孔驟然一縮,身子下意識僵了一下,他認得這人。
“認識我?”宋璟言徑直走到對麵沙發坐下,長腿交疊,抬眼睨了他一眼,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李繼明腦子飛速轉著,瞬間明白自己是栽在了這人手裡,隻是心頭疑惑更甚。
金煌的老板高亭侯,為什麼會畢恭畢敬地站在這人身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緩緩點頭,哪怕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嘴角卻依舊扯著抹無所謂的笑,眼神裡滿是輕蔑
“你知道我老板是誰嗎?敢動我?怕是不想在旅城混下去了吧?”
宋璟言低低笑了聲,目光從他腫得變形的臉掃到他強裝鎮定的手,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
“你是不是覺得,就算縱火燒了海藍被警察抓了,也判不了幾年,回頭還有人能把你撈出來?”
這話像針一樣戳中李繼明的心思,他瞳孔猛地一縮,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卻還是硬撐著扯了扯嘴角,試圖掩飾眼底的慌亂。
宋璟言沒再看他,隻抬眼給高亭侯遞了個眼色。
高亭侯立刻轉身走出包廂,片刻後拿著幾張紙回來,“啪”地一聲拍在李繼明麵前的茶幾上。
李繼明垂眸掃了眼紙上的內容,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瞬間煞白,眼睛瞪得滾圓,
卻還是梗著脖子裝出滿不在乎的模樣:“想用家人威脅我?未免太小兒科了。”
宋璟言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手上動作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