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學強?”宋璟言叫住了正推電瓶車往路口衝的男人。
何學強腳步猛地頓住,手還搭在車把上,回頭時眼裡滿是猝不及防的驚訝,
“你認識我?”
“上車聊聊?”宋璟言朝停在路邊的大g抬了抬下巴。
何學強看了眼漸漸遠去的那輛紅色豐田,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急躁
“沒空!我趕時間!”
宋璟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紅色豐田的尾燈剛閃了一下,便拐過街角,隻剩一點模糊的紅影。
“你那輛電瓶車,怕是剛拐過下個路口,就被甩得連尾燈都看不見了。還是上我車吧?”
看著那抹紅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裡,何學強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那趕緊!快帶我跟上那輛車,千萬彆讓它跑了!”
宋璟言二話不說撲回車裡,等何學強坐穩,一把掛擋踩下油門,
大g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車速瞬間飆升到八十邁,路邊的樹影飛快向後倒去。
“你這麼著急,不會是準備捉奸吧?”宋璟言眼神餘光掃向身旁坐立不安的何學強,語氣貌似漫不經心的試探。
“這邊!”何學強眼睛盯著前方路口低吼,話音未落,又猛地轉頭盯住宋璟言,滿是驚疑,
“你怎麼知道我在捉奸?”
宋璟言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車速稍緩,他側過頭,臉上寫滿了錯愕。
“你已經知道你老婆出軌了?”
這次換何學強愣住了,半晌才擠出一句:“你怎麼知道我老婆出軌的?”
宋璟言不慌不忙地打方向盤調轉車頭,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吱”的一聲,
他已經猜到那輛紅色豐田的去向。
“何先生,如果發現你老婆出軌了,會怎麼辦?”
何學強三十出頭,身材早已發福,肚子上的贅肉把襯衫第三顆扣子撐得有些緊繃。
他在國字號糧企安技科當科長,官不大,卻極愛麵子。
此刻那張保養得還不錯的臉上充滿戾氣,咬牙切齒道
“她要是真敢出軌,我一定要讓他們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那你現在找到證據了?”
“沒有!”何學強猛地搖頭,語氣頹然,“我隻發現了兩張電影票,還偷聽到一點他們的通話……也希望都是誤會吧!”
頭頂一片無形的綠雲,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受不了,
更何況何學強在國企是一個小領導,有房有車,條件也不差,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何先生,其實我今天找你,也是因為這件事。我可以幫你。”
宋璟言不想再繞圈子,他瞥了一眼何學強緊繃的側臉,
“你要是個男人,我就幫你一把;不然,我就換其他辦法。”
正說著,宋璟言駕著大g拐進理工大學北門一處老舊小區。
斑駁的牆皮上爬滿了枯黃色的爬山虎,空氣裡飄著居民樓傳來的油煙味和孩子的嬉鬨聲。
拐過街角,那輛紅色豐田正安靜地停在路邊,謝杏芳牽著兒子的手從車上下來,
手裡拎著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帆布包,孩子的小短腿一顛一顛地跟著,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兒歌。
宋璟言把車停在街對麵,熄了火,車內瞬間陷入死寂。
他抬手按住何學強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傳過去,帶著安撫的意味。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奧迪a6突然從巷口駛過來,停在紅色豐田前麵。
車門打開,一個五十多歲的西裝革履男人走了下來,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正是曾誌遠。
謝杏芳先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兒子抱進後座,替他係好安全帶,又順手理了理孩子額前的碎發。
然後她直起身,轉身就撲進了曾誌遠懷裡,仰頭送上一個纏綿的吻。
“草你媽的謝杏芳!”何學強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燒穿。
宋璟言早有防備,死死按住了他即將爆發的身體。
“何先生,你現在下去質問,那兩人肯定死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