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鬆鼠——!”張麒霖猛地蹦起來揮手,急吼吼的滬城話的連滬城話都說了出來。
一隻灰褐色的小鬆鼠正蹲在斜前方的鬆樹乾上,叼著顆鬆果歪頭看他們,蓬鬆的大尾巴掃過翠綠的枝葉。
對於常年待在城市裡的同學們來說,這樣原生態的自然景象實在稀罕,也都跟著看過去。
沐晚晚立刻從背包裡掏出單反,
快速對焦,快門“哢嚓”一聲,定格下鬆鼠竄上高枝的靈動身影。
“你們看,”她側過相機屏幕,語氣帶著藏不住的欣喜,“咱們這一路都撞見好多小家夥了,叫不出名的鳥兒,兔子山雞,還有剛才還看到的刺蝟蜷!”
宋璟言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身體有點發虛。
昨晚熬夜打遊戲,讓他腳步略有些沉,
“主要是現在保護政策嚴,沒人敢下套打獵,再說傷到保護動物的量刑重,誰也犯不上冒這個險。”
沐晚晚輕輕頷首,又舉著相機對準遠處的山景,連拍了幾張。
陽光透過枝葉篩下細碎的光斑,落在她纖長的手指上,泛著淡淡的暖光。
另一邊,張麒霖和葉大川剛才追著兔子跑了半圈,此刻正扶著膝蓋大口喘氣,臉頰漲得通紅。
“不行了不行了,”葉大川一屁股癱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擺著手哀嚎,
“班長!我和張麒霖先撤了!這都走了一個多小時,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昨晚拉著你打遊戲到後半夜,現在眼皮還在打架呢!”
他這一帶頭,隨行的幾個人也紛紛麵露難色。
宋璟言仰頭望了望前方蜿蜒的山路,山風卷著草木的清香吹過,卻驅不散身上的燥熱。
他確實也累,熬夜的倦意混著爬山的疲憊,讓他也生出幾分放棄的念頭。
可轉頭看向沐晚晚時,卻見她依舊神采奕奕,額角隻有一層薄薄的汗,
眼睛裡滿是對山頂風光的憧憬,一副不登到頂峰誓不罷休的模樣。
這座山沒有正經名字,也沒完全開發,半山腰以下還是人工鋪設的青石板台階,
再往上,就是鋪滿鬆針和落葉的山間小徑,兩旁的灌木長得茂密,時不時會勾住人的衣角。
又艱難地爬了十幾分鐘,眾人的腳步徹底慢了下來。
幾個女生揉著酸脹的腿,臉上漸漸露出難色。
“算了吧,實在爬不動了,”一個女生拽了拽被樹枝勾出毛邊的袖口,語氣帶著沮喪,
“這路又陡又滑,再往上走指不定要摔跤。”
“就是啊,”另一個女生也抱怨,“這兒的風景也挺好的,不如就在這等著你們下來?”
葉大川直接往地上一坐,攤開手腳像條鹹魚:“班長,還要多久才能到頂啊?我感覺我的腿已經細成筷子了,再走就要斷了!”
宋璟言環顧四周,估算了一下路程,沉聲道:“大概還有半個小時,路會比剛才平緩一點。”
“那我也不爬了!”張麒霖一屁股坐到葉大川旁邊,擺了擺手,“我和大川就在這等你們,待會兒下來記得喊我們一聲!”
候嘉月和幾個女生對視一眼,也紛紛點頭:“我們也在這等著吧,你們倆加油,到頂了多拍點照片回來!”
沐晚晚掃了一眼歇在原地的眾人,最後把目光落在宋璟言身上,眼裡帶著幾分期待,又有些猶豫,小聲開口:“要不……”
“你還是很想爬上去?”宋璟言搶先一步問道,
沐晚晚咬了咬下唇,猶豫了兩秒,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就差一點點了,想看看山頂的風景。”
宋璟言轉頭對候嘉月吩咐道:“你們帶著大家慢慢往回走,注意安全,有想跟我和晚晚繼續爬山的,就跟上。”
眾人紛紛擺手,表示要在原地等。
最後,山徑上隻剩下宋璟言和沐晚晚兩個人,伴著清脆的鳥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繼續朝著山頂走去。
宋璟言先站到石頭上方,向石頭下麵沐晚晚伸出手。
沐晚晚抬眸看向他,原本就是一個同學之間互相幫助的一個動作。
沐晚晚也覺得曖昧無比,指節分明的手掌覆上她的手指纖細的小手,她的臉又不由自主的發燙。
自從那次她鼓足勇氣表白被拒,她很傷心,那種感覺就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可仔細想想自己好像也從來沒擁有過。
無病呻吟的痛。
不喜歡,會是一輩子的遺憾;可喜歡了,她早就看清,那是望不到頭的磨難。
沐晚晚舔了舔乾澀的唇邊,忽然問道
“班長,能……能和我說說你和沈芙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