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公司的李浩把車開到金煌商k門口停好後,點了一根煙,並沒有著急下車。
直到煙卷燒到了過濾嘴,燙得他猛地回神,才下了車。
自從接下海創一品花苑的工程,公司的現金流就像被抽乾的河床,
每一筆工程款都得從自家賬本裡硬摳,
墊資墊得他夜裡做夢都能夢見賬本上的赤字。
海創公司的背景確實夠硬,一邊掛著政府的名頭,一邊抱著旅城地產高盛集團的大腿。
可李浩心裡始終忐忑不安,他見過太多背靠大樹翻臉不認人的主兒,何況海創隻是一個剛成立的小公司。
萬一工程收尾時,海創一句“資金周轉不開”拖著尾款不結,他的三山公司就得跟著陪葬,
到時候工人的工資、材料商的欠款,能把他壓得翻不了身。
可誰曾想,今年年後的春風一吹,一切都變了。
市裡的政府工作報告連著提起三遍黃泥坡新城建設項目,配套政策更是像雪片似的往下發,
而那片萬畝新城的土地,十有八九都攥在海創手裡。
更讓人咋舌的是,原先的鐵山街道主任王義正,前腳剛在工地上視察過,後腳就升任了高新區區委書記。
這一下,海創的背景就像蒙了層霧的遠山,深不可測。
圈內人都瘋了,往日裡對海創冷嘲熱諷的房企,
如今擠破頭都想湊上去,遞名片的、請吃飯的、許諾分成的,把海創的門檻都快踏平了。
今天這局,說是他李浩做東,實際卻是萬達旅城分公司的總經理單均年一手張羅的。
包廂訂在金煌商k天字一號房,水晶燈折射出暖黃的光,隔音棉把外界的喧囂擋得嚴嚴實實,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香氛。
把地方約在這兒,不光是圖個清淨私密,更因為他早就知道金煌商k,本就是宋璟言的產業。
包廂門被服務生輕輕推開時,單均年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眼底卻帶著幾分急切。
他搓了搓手,對李浩低聲道:“等會兒宋總來了,麻煩兄弟幫著說句好話,不管是合作開發,還是讓他勻塊地皮,隻要能沾上黃泥坡的邊,兄弟我必有重謝。”
李浩點點頭心裡苦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波瀾。
說句好話?
他和宋璟言說的上嗎?
他也是求爺爺告奶奶,求張廣政約的宋璟言,他可沒那個麵子。
沒一會兒,包廂門被推開,帶著門外的喧囂一起闖了進來。
農商行鐵山支行行長郭士強走在最前,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領口鬆著兩顆扣子,
身旁是個穿粉色吊帶裙的年輕女孩,挽著他的胳膊,眉眼間帶著幾分嬌縱,
再往後,五個同樣身著短裙的姑娘魚貫而入,各個清純靚麗,青春的氣息混著淡淡的香水味,瞬間打破了包廂裡原有的沉悶。
李浩和單均年立刻起身迎上去,臉上堆起熱絡的笑。
“郭哥,可算把你盼來了!”李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熱切,“好久不見,今晚咱們必須不醉不歸!”
郭士強笑著擺了擺手,視線掃過身後的五個女孩,故意抬高了音量,帶著幾分炫耀:“李浩你瞧瞧,這幾個女孩都還清純吧?正兒八經的大學生,還有一個是咱們旅城獨一份的985在讀生,學生證我都看過了,假不了!”
他說這話時,手指在那個穿白色小短裙的女孩身上。
那女孩約莫二十多歲,眉眼清秀,皮膚白得晃眼,尤其是腰臀線條勾勒得恰到好處,裙擺下的長腿筆直修長,正是夏欣。
單均年快步上前,雙手遞出與郭士強交握,